总归明敬河长了一张撒谎也看不出来的脸,也不会和他一样,在严肃的宋明杭秦简面前会本能地犯怵。
晚些时候,季峋洗完澡,头发没吹干,就坐到电脑桌前。
桌旁放着那把宴秋剑,到昨天晚上刚好脱离短暂认主的状态。
他给江起发了地址,约了明天下午家里见面,这把玄剑到时可以让江起江秋试试。
看着这把剑,季峋总会想到贺瑾贺瑜,想到了,便是一声叹息。
打开电脑邮箱,玲珑万录的官方给他回了信,已经通过了他的预约。
玲珑万录,是联盟官方扶持的重要项目,由新星编辑社主导。
任何一个玲珑幻阵,解阵破阵后都可以投稿,把玄剑的名字、玄剑的故事记录下来,编撰成册,供人翻阅,将旧法时代的剑道文化以这样的形式流传下去。
隔天,季峋特地打车去的。
到那里,有专员接待他。到了内屋的办公室,专员给他倒了杯茶,告诉他主编稍后就来。
季峋笑着说好。
这地方他来过几回,和主编关山君算个旧相识。不过如今他顶着另一张脸,关山君也只把他当陌路客人对待。
季峋打量屋里的装潢,没变,和他二十几年前来的时候大差不差。
他上回来的时候在另一个接待厅,还没有看过老关的办公室呢。
一眼扫到桌上各式各样的老虎玉雕,季峋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
十几分钟后,关山君姗姗来迟。
“抱歉李先生,路上拥堵,晚了些功夫。”
季峋温声道:“没事。”
关山君不爱说废话,长驱直入,拿了个文件给他:“这是拍完洗好的照片,三十多张,到时会挑十张左右放。这是玄剑故事,在你发过来的邮件基础上,稍作修改,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季峋接过,一张一张看照片,看完了,默读打印件上的文字:
先是简介:
剑名宴秋,昔日剑主贺瑾。
因贺瑾有一位孪生兄弟贺瑜,两人同出一脉,心念交融,此剑亦认贺瑜为主。
人族与魔族交战之际,贺瑜决然捐躯魔族大阵,以身殉道,身死魂消,实乃英雄,世人感念。享年三十。
后贺瑾百年练剑,七十大道成,无往不胜,世人称其豪杰。享年一百三十。
后续是详细的讲解。
读完,季峋点头:“没问题。”
“好,稿费我叫人一会打给你,我手头上还有些事,就不留李先生久坐了。”关山君来去风风火火,前秒说有事,后脚就走了。
情商还是低低的,季峋暗叹。
好歹叫人带他吃个饭呢,食堂伙食还不错嘞。
人家不乐意留他,季峋也没有多待,走前摸了把小老虎的头泄愤。
下午江起江秋到的很准时,季峋给他俩拿了两双拖鞋。
江起江秋和他熟,热情地给了个拥抱,回头一看,宋明杭和秦简也在。
他俩出来又换了张脸皮,季峋笑着和江起介绍,说别看这两张脸不认识,这两个其实就是当时和他一起入阵的。
江起略显尴尬地跟人打招呼。
去客厅的几步路,江起悄悄跟季峋咬耳朵:“李哥,你们三个住一起呀。”
“嗯,他们是我的家人。”
宴秋剑早被季峋放到了客厅桌子上。
江起一眼便看到了。
他三两步跨到桌边,眼巴巴地盯着看。
“这、这是玄剑吗。”
季峋轻浅一笑:“是的,它叫宴秋。”
“好漂亮的剑,好漂亮的名字。”
宴秋剑剑身细长、刻有山纹,剑柄亦是用上等矿石锻炼而成。日光或是灯光照过,边缘会折射出一层绮丽的金属光泽,锻造此剑的人必定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
江起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李哥,这是你的本命剑吗?”
季峋摇头:“不是。”
“不过,”他笑,“它也许会成为你们的剑。”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江起说话都磕巴了:“李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峋:“试试,看你俩有没有人能让它认主,认了,就可以把它带走。”
江起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价值百万千万的玄剑吗,怎么李哥说得跟让他带走一株白菜似的,莫非他李哥是隐藏的富豪,卖烧饼只是兴趣爱好?
江起吞了口唾沫,和江秋对视一眼,瞧见江秋眼底也有如出一辙的茫然,心里平衡了些。
像江秋这样整天板着张脸的都惊讶了,他也不算没出息吧。
但思来想去,不能白嫖,玄剑价格多高,虽然江起没怎么见过世面,也还是知道的,万一要真认了主,他也没有可以和其等价交换的筹码。
“李哥,这不好吧。”江起艰难挪开视线,怕再被玄剑蛊惑,“我身上也没钱,买不起。”
江秋跟团:“我也没钱。”
“不要钱。”季峋笑道,“你们先试试,看能不能和剑魂有共鸣,没有的话都是白搭。有的话,我会提出我的要求,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答应的话,再喂血认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