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江起很可耻地心动了,带着点小雀跃:“那我们就试试了?”
季峋:“嗯嗯。”
江起转头偷偷看宋明杭秦简,这是三个人一起住的房子,这玄剑或许也是三个人都有份,他得征询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秦简率先接触到他的目光,回给他一个露齿笑;宋明杭则是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试。
没有人反对,江起安了点心,他拉了一把江秋,“阿秋,你先试呗,给我打个样。”
宋明杭见状眉头一挑。
玄剑认主也讲个先来后到,若前头有能与之共鸣强烈的剑修,直接认了主,即便后头剑修境界高出一头,也无济于事——这小孩还挺仗义的。
江秋不懂这些,点头,向前一步,手掌覆上剑身,他合上眼,几分钟后退了回去。
面对江起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平静道:“一点也没有共鸣。”
江起:“……”
也不用说得这么实在吧。
然后轮到江起了。
江起伸手,压力山大,不过此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指尖轻轻搭在剑身,那个瞬间,所产生的感受江起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仿佛在一个呼吸间望见了一场浮光掠影般的梦,心脏浮起密密麻麻的钝痛,梦中春花秋月、红袍绿衫,哪个拿起过这把剑,他望不分明。但他知道,一定有谁将这把剑抱在怀中流过泪,眼泪润湿了剑身,万年之后,把他也拖进了那场漫长的思念和痛恨里。
江起不知不觉地跟着掉眼泪。
季峋心里有数了。
这样的触动,必然是发生了极大的共鸣。
等江起自己回过神,见四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看,顿时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接过季峋递来的纸巾,擦干净脸。
平复了一下心绪,他问:“李哥,这把剑有过剑诀吗?”
季峋:“有。”
江起:“叫什么呢?”
季峋:“蓝桥春雪。”
江起:“蓝桥春雪。”
在季峋说出这四个字时,江起几乎是同时和他开口。
季峋讶然:“你已经知道了?”
“嗯。”江起嗓音微哑,“这把剑告诉我的。”
“那你和它有缘,它认同你了。”季峋轻笑,“小起,喂血吧,让它认主。”
江起心一颤,对玄剑莫大的渴望令他心跳如擂,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勉强支撑住没让他彻底昏了头,江起艰难地把眼睛从宴秋剑上撕开,“李哥,我想先听听要求。”
季峋也不再卖关子,欣然笑道:“拿了这把剑,你就得跟我一起参加白银赛了。”
这个条件太出乎江起意料,说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他本来就打算拉着江秋一起参赛,只是他手头上没有多少钱和资源,未必能走远。现在李哥拉他入伙,给了他一把玄剑,而且看李哥在幻阵里展现的实力,比他至少高了几层境界——江起亲眼所见,他李哥执剑飞掠,万魔无挡。
江起快被这馅饼砸昏了。
季峋看他没有即刻答应,也有点意外,他原以为江起本就要参赛,自己拉他入队应该不是难事,怎么还犹豫了。
他想了会,针对两个孩子会有的顾虑一一做担保:“虽然我们没有直接报名正赛的资格,但我想我们通过白银挑战赛不是难事,然后这玄剑小起你可以自由使用,从此以后它就是你的剑了;小秋我会让咱们队伍的器修师给他量身打造一把,赛后也不会收回,你俩放心,我们队里的器修师是联盟最好的器修师……”
秦简闻言,很给季峋面子,说道:“我一定竭尽全力。”
“咱队里的灵修师也是联盟里最好的灵修师……”
宋明杭跟着一挥手。
“我手上也有点钱,损耗一类的,都不是问题。不管到时正赛走到哪里,奖金我们都按人头数平分……”
“哥,别说了……”江起无力地举手,“你这哪里是招募队友啊,你这是招死侍呢。”
季峋笑了,“那两个小朋友,加入吗?”
江起呼吸急促,他转头看江秋,这是个重大的决策。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递出身份证参赛去,但还有江秋,江起没有记忆,万事都依赖他听他的,他不能盲目做决定把江秋带进沟里去。
为了江秋,他也得问个清楚。
“李哥,就是,哪怕是白银挑战赛,我记得也是需要实名制的吧。”江起小心翼翼地说。
季峋了然:“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吧。”
江起点点头。
这回轮到季峋看宋明杭秦简了。
两人朝他一个嘿嘿地笑一个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事江起不说季峋也会主动提起的,他的名声排在出门都得被人丢鸡蛋那一列,和他组队,队员们或多或少都得受到牵连,这事确实得提早告诉人家,否则有点缺德了。
望着江起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季峋凑近他,看清了他的眼底的期待和忐忑,福临心至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江起心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