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修反问:“在场谁没有杀魔种?”
奚灼:“但玄剑的确认了他为主……”
剑修见人是个毛头小子,糊弄道:“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楚珩这时开口了:“这玄剑难道认了你做主人?”
剑修猝不及防:“……在下没有这个福气。”
楚珩:“你想要玄剑?”
剑修见他咬着不放,勉强维持体面:“不敢妄想。”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楚珩淡淡道,“这玄剑在旁人手里,和你无半分关系,你又没有想要的心思,那为什么出来说这些?”
他面目平淡,双眼沉稳锐利,剑修自觉快败下阵,只强撑着一口气:“……我也是为在场其他剑修讨个公平公道罢了。”
“公平公道?你的意思是玄剑认主,是玄剑不公平?你又要为谁讨公道?不妨一个个指出来。”
词汇不带攻击性组成的句子倒犀利,剑修被他逼问得连连败退。
楚珩一出手,宋明杭歇了。
他瞅一眼季峋两眼放光的表情,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不疼,只叫季峋回神。
“咋了?”季峋跟他咬耳朵。
宋明杭嘲道:“你魂都快被他勾走了吧。”
这都哪跟哪啊,季峋哭笑不得:“你用词现在都这么狂野了吗?”
宋明杭白了他一眼。
他俩正偷摸交流中,那个剑修怼不过楚珩,直接把战火喷向季峋:“这位先生,这玄剑既然在你手中,我想你还是和大家解释清楚比较好。”
季峋:“……”
有一种上课开小差被点名的感觉。
唉,这年头柿子都挑软的捏了。
好在他也身居高位多年,早锻炼出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当即笑道:“需要我解释什么呢?”
他这张面皮清秀淡雅,又是笑着的,整个人不带什么攻击性,便也叫人觉得好说话好欺负了。
“这玄剑,你想一人独占吗?”那剑修用词极不客气。
季峋挑眉:“独占?且不说阵题是我解的,便是后面两族交战,我出力也不算少,得到玄剑认主,自认合情合理。”
“但,”他又说,“我知道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如有不赞同我的——诸位,我在这里,玄剑在这里,若能胜我,我必当双手捧上,绝不多言。”
他笑吟吟抱着剑,剑不出鞘,却无人敢应战。
谁应战谁傻瓜,出阵后玄剑都有短暂认主期,有玄剑加持,这人要是自身再强点,他们只有挨揍的份儿。
场面一时僵持,有人把目光挪到了在旁许久都不说话的微生州身上。
要说这局中能有谁和其一战的,怕是只有这位顶级剑客了。
微生州的目光偶尔望向江秋那边,多数时候都落在季峋身上,这会儿被人看得不耐,他素来骄傲无拘,很是讨厌道德绑架,谁打他主意,他便丢冷冷的一瞥过去,叫人噤了声。
但他也不表态,到这时候,微生州还对季峋在幻阵中骗他耿耿于怀。他有意无意地看季峋,想着季峋对他稍微服下软,他就帮季峋站台说话。
可季峋不懂他的意思,视线也没有在他这里多加停留。
也是,帮他说话的人那么多,哪里差他一个。
微生州赌气地一言不发。
忽而躁动声隐隐。
人群如潮,从中而两边散开,分出了一条路。
来者眉眼淡然自若,英气舒展,周身气度亦如山野平川般从容不迫。
在场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的,齐齐唤道:“上将。”
明敬河颔首回应。
他的出现在季峋意料之外,不过这也正巧解了他燃眉之急,季峋明媚地打了个招呼:“上将。”
明敬河看他身形,又听他这样喊,哪还认不出他是谁。他看这人故作恭敬地走到跟前,站到他身边,对他客客气气说道:“我有一件事想请求上将。”
明敬河陪他演戏:“请讲。”
得了准许,季峋清清嗓子,他是对明敬河讲,更多是对在场的旁人宣布:“请上将见证,也是请各位见证,我将这把玄剑交给您、交给联盟,日后不会以任何形式拿回。而玲珑幻阵由于一些特殊原因,之前的解阵者没能顺利出阵得到玄剑认主,一个月后可以找明家尝试协商再次尝试。”
季峋这套安排是把自己摘出去了,玄剑易手,有人再想做文章可不能了。
在场的人只觉他狡黠至极。
只有一点:明家虽然家底雄厚不怕事,但无亲无故的,能给人接过去这么个烫手山芋吗?
嘿,这明敬河还真能——只见他目光在玄剑和季峋两处一流转,唇边就勾勒了一抹极淡的笑:“那我便接下了。”
不少人一愣。
也琢磨出点味道来了:这人,不会真跟明家沾亲带故的吧。
先前仗着自己背靠家族的陈家门生:“……”
只有先前看过季峋一行人使用“碧海潮生”剑阵符的微生州,心里头有了些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