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他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喝，就拿着那杯水站着，像是需要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才能让大脑恢复运转。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杯子，走回来坐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刚才……是不是在发抖？”

“没有。”

“你握杯子的手在抖。”

“可能是冷的。”

“现在是夏天，水是温水。”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像是要证明他不再抖了。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动。

“陆司珩。”

“嗯。”

“你不开心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像在确认一个不太确定的事。“你在想什么？”他说，“我不是不开心。我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心。”

她看着他，然后把手覆在他的手上。“那你慢慢想。”

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温棠。”

“嗯。”

“我刚才在超市的时候，想着晚上要做什么菜。我买了一条鱼，还有青菜。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只有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

“有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平时不让我吃的。”

“比如？”

“辣条。”

温棠愣住了，然后笑了。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那你吃吧，你一个人吃，我看着。”

他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冰箱里有，我去拿。”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包辣条，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他站在冰箱旁边，手里拿着一包辣条，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打碎什么。

“以后你吃不了辣了。”

“我知道。”

“那你想吃的时候怎么办？”

“看着你吃。”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别的。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灯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轻轻连着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