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陆司珩出门买菜了。温棠一个人在家，本想画稿，坐了一会儿又放下了笔。

她走进卫生间，看到了柜子角落里那盒东西。前几天路过药店顺手买的，一直没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拆开了。

说明书很长，她只看了关键那几行。然后按照说明做了，然后把它放在洗手台上，转身走了出去。

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楼下没有人。又走回卫生间门口，站了几秒，没有推门。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又关上。又走回客厅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她站起来，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洗手台上那根验孕棒还在。两道平行的红色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晰。

她拿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次。那两条线都很清晰。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特别的表情。她把验孕棒放回盒子里，盖好盖子。她拿起手机，想了一下，又放下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想，但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他回来了。

她看着门被打开，他拎着菜走进来，看了她一眼。“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没干什么。”

他换了鞋，把菜拎进厨房，一样一样拿出来。她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握在手里，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这是什么？”

“你看看。”

他接过来打开，低头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说话，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菜，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两条杠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了。”

“有了什么？”

“有了孩子。”

他收紧了手臂，呼吸落在她耳侧，她没有推开他。过了一会儿他松开她，低头看着她，表情很轻。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

“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嗯。”

“你等了多久？”

“没有很久。”

她想了想，又说：“可能有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没有拿起它，而是把那张说明书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那现在怎么办？”

她抬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我该做什么？”

“不知道。”

他站了一会儿，说：“那你坐下。”

“我不累。”

“那你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