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自己也没注意到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只记得有一天早上，她坐在画桌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入口，整个人顿住了。她把杯子放下来，看了看里面的咖啡——一样的深褐色，一样的奶泡，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放下了。

“怎么了？”陆司珩从吧台后面探出头。

“没事。今天咖啡味道有点怪。”

他走过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变。跟昨天一样。”

她愣了一下。“可能是我今天味觉不太对。”

“昨晚没睡好？”

“睡够了。就是……”她没说下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但把杯子端走了。“那别喝了。我给你换杯温水。”

他说完就把咖啡倒掉了。她本来想说“不用倒”，但他说完就已经在洗杯子了，她没来得及开口。

那天之后，类似的事开始反复出现。

画稿的时候，她画着画着忽然走神。笔尖停在纸面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纸上只有一道弯曲的墨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去的。她把那根线涂掉，画了几笔，又停住了。

苏晚来店里找她，坐在对面说了十分钟的话，她只回了三句。苏晚停下来看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以前不会这样。以前我说十分钟你至少怼我七次。”

“我今天不想怼人。”

“那你想干嘛？”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