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之后,温棠发现咖啡馆里多了一样东西。
吧台上放着一个木头杯垫。不大,边缘打磨得不算平整,摸上去还有点粗。翻过来的时候,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温棠的”。
她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问。
“前天。”
“前天你不是在生气吗?”
“生气也可以做东西。”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笔划深浅不一,有几道明显刻歪了,又补了一下。像是刻的人刻到一半改了主意,又重新落了刀。
“你刻了几遍?”
“……没数。”
她把杯垫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那这个归我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
她没再说话,把杯垫放在自己常坐的那张桌子上。从那天起,那个杯垫就一直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标记。她每一次坐下,伸手摸到它的边缘,就知道位置对了。
季明朗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杯垫,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杯底正好落在杯垫正中央,像是刻意对准的。温棠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放杯子的时候动作很轻,比平时轻得多,像在配合一个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那周开始,咖啡馆慢慢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吧台上多了一盆绿萝,窗台上多了一幅她的小画。不大,巴掌大小,是她随手画的窗外的树。他问她能不能放,她说“你喜欢就放”,然后他就放了。画框是她以前买多的,他也没问就拿来用了,像是那本来就是属于那面窗台的。
菜单上多了一行手写的字:“今日推荐:温棠说好喝”。她看到的时候笑出了声。
“你这样写,别人会以为是咖啡的名字。”
“就是咖啡的名字。”
“那喝完不满意怎么办?”
“那就不收钱。”
“你这样做生意会倒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