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四天，温棠没有去咖啡馆。

她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树。不是不想去，是不知道去了该说什么。桌上是前天改完的画，颜色压下去了，边缘也处理好了。她改完之后其实想拿给他看，但站起来又坐回去了。她不想显得好像是她先低头。不想显得她在等他来哄。

手机响了。苏晚问“你们还没好？”她回“快了”。苏晚说“你这句话两天前说过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回。

傍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不是苏晚，是他。

【L.S.：橙子放久了会坏。】

温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橙子放久了会坏。”她想起那五个橙子，他下楼散步那天买的，还放在冰箱里，她前两天打开的时候看到它们还在，当时想了一下，没动。

【温棠：那你吃。】

【L.S.：一个人吃不完。】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他等了四天，然后发了一条消息。不是“你什么时候过来”，不是“还在生气吗”，是“橙子放久了会坏”。然后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吃不完”。她知道他是在说橙子，但又不是在说橙子。她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等着。”然后换了鞋，出了门。

到咖啡馆的时候，灯还亮着。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他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只杯子，看到她进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杯子放下，转身去倒牛奶。

温棠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过了几分钟，他端着一杯咖啡过来，放在她面前。拉花是完整的，是一个心形。

“这次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想确认一下。”

“是心。”

“你练了多久？”

“前天练到打烊。昨天早上又练了两遍。”

“那今天呢？”

“今天一次就做出来了。”

温棠低下头，喝了一口。奶泡很细，不烫，温度刚好。“你等了四天，就为了给我做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