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练了多久？”

“前天练到打烊。昨天早上又练了两遍。”

“那今天呢？”

“今天一次就做出来了。”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先开口？”

他想了想。“也不是。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你现在怎么开了？”

“咖啡做好了，就端过来了。”

她笑了。他也没再说话，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咖啡杯边沿，把那个心形拉花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

后来苏晚问他们是怎么和好的，温棠说：“他做了一杯咖啡。”

苏晚说：“就一杯咖啡？”

温棠想了想，“一杯心形拉花的咖啡。”苏晚沉默了一下，说：“行了，知道了。你俩真的没救了。”

那天之后，杯垫上的线没有再画过，但那个抽屉里还留着那两片杯垫，温棠有时候打开抽屉拿东西会看到，然后轻轻合上。她没问过他有没有再看过，但他也没扔，那就是答案了。

她后来把那幅画改完了，颜色压下去了，边缘也处理好了。她拿给他看的时候，他说“好看”，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真的好看。”

她问：“那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他想了想：“没有了。这张可以挂墙上。”

她靠在他肩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被一杯咖啡冲得很淡很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