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退役后的第一个月,温棠发现他不怎么出门了。
不是不想出,是不知道该去哪。以前每天有固定的路线:起床、去基地、训练、复盘、回家。现在起床之后,他会在客厅里站一会儿,像在等一个不会再响的闹钟。
温棠刚开始没太在意,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第三周的一个早上,她放下笔,走到客厅。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窗外有一棵树,叶子在风里微微摆动,他就那么看着,像在用眼睛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等那棵树先开口。
“在想什么?”温棠问。
他转过身。“没什么。”
“你最近早上都站在这里看外面。”
“嗯。以前这个时间在训练。”
“想回去吗?”
“不是想回去。”他顿了一下,“是不太习惯。”
“那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不知道。”
温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街道上有人在遛狗,有车经过,风把落叶吹到人行道边缘上,轻轻翻了一个面又落回去。
“你以前没有时间看这些。”
“嗯。”
“现在可以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以前训练的时候,想着退役了可以休息。现在真的休息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你现在可以学。”
“学什么?”
她想了想。“学怎么休息。”
他看了她一眼。她没笑,也没移开目光。
“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是让你不用急着找下一件事。”
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转身离开。
那天下午,周砚白发来一条消息。温棠看到的时候,陆司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没有开电视。
【周砚白:队长最近怎么样?】
【温棠:还行。在适应。】
【周砚白:他是不是每天都在家里待着?】
【温棠:你怎么知道?】
【周砚白:他以前训练的时候,话就少。退役了没人训练,话估计更少了。】
【温棠:你觉得他应该干点什么?】
【周砚白:不知道。但他以前说过,他想开店。】
温棠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他还在沙发上,遥控器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的黑色反光面上,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
“周砚白问你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