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开了一周后,温棠发现一件事情。
她每天下午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速写本,杯子里的咖啡慢慢变凉。她好像并不总是真的在等什么——她在等他给新客人做咖啡。杯子落在杯垫上的声音很轻,但她总是知道那杯咖啡是做给谁的。她在等他走过来。
那天下午,她坐在老位置。店里只有一个客人,坐在角落看书。咖啡机的声音停了,陆司珩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端着一杯热拿铁,放在她面前。
“我没点。”
“我做的。”
“做给我喝?”
“嗯。”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奶泡细腻,不烫。她低头看了看表面,拉花歪歪扭扭,像一片勉强认出轮廓的叶子,边缘不太利落,但比之前那些失败品更有形状了。
“这是什么?”
“你看像什么?”
“像一片叶子。”
“就是叶子。”
“你进步了。”
“练了一周。”
“你每天练习,就是为了今天给我做这杯咖啡?”
他想了想。“不只是今天。”
“那是哪天?”
“每天。”
她没说话,但他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端着那杯咖啡,没再问他,靠回椅背,低头继续画速写。
傍晚的时候,苏晚来了,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杯美式。等咖啡的时候,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他每次做咖啡你都会看。”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每次做咖啡的时候,你都在看,那谁在看他?”
温棠没有回答。
苏晚看着她的表情,停了一下。“哦。你想过了。”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