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苏晚的咖啡来了,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没再追问。但温棠坐在窗边,看着吧台的方向,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咖啡机银色外壳上,微微反着光。她的目光不重,只是落在他身上。
那天晚上,店里没人了。温棠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速写本翻开着,她低着头,笔尖落在纸面上,画了一会儿。她画的是吧台旁边的一只杯子,白瓷的,边沿还有一圈极浅的细纹。她停笔的时候,听到他在旁边坐下来。
“画完了?”
“嗯。”
“画的什么?”
“你猜。”
他看了一眼。“是杯子?”
“是。”
“那杯子上有什么?”
“画的是现在。”
他没有再问,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肩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亮了,街上偶尔有人走过,咖啡馆的灯光透出去,在台阶上铺开一小片暖色。
“你说过,你等了我很久。”她忽然开口。
“嗯。”
“那你等到了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但他放在椅子扶手的手慢慢移过来,碰到她的手指,然后轻轻握住,不紧,但也没有松开。
“等到了。”
窗外吹过一阵风,路灯下,一小片树影轻轻晃动着。她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低头看到速写本上那只白瓷杯子的轮廓。它安安静静地待在纸面上,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被打扰的下午。
“那你还想等别人吗?”她问。
“不等了。”
“为什么?”
“等一个就够了。”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回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着她,像在等待什么已经来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停在了身边。
窗外夜色安静,路灯的光落在杯沿上,那幅画还没干透,墨线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像一条细长的河流,把两个人都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