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的消息，陆司珩是在赛后采访里说的。

那场比赛KLG赢了，三比一，不算酣畅淋漓，但也赢得干脆。他打完最后一局，摘下耳机，坐在台上停了几秒，没有看屏幕，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队友击掌。

记者在采访区等他，他走过去，站在话筒前。

“L.S.，今天这场胜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想了一下。“最后一场。”

记者愣了一下。“什么？”

“这是我最后一场职业比赛。”

现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闪光灯开始密集地亮起。弹幕应该也炸了，但他没有看。“我打了八年，够了。”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开店。休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陪家人。”

温棠是在家里看到这段直播的。苏晚发来消息，让她看微博，她打开的时候，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L.S.退役”。

【苏晚：他跟你说了？】

【温棠：嗯。】

【苏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棠：几天前。】

【苏晚：那你没拦他？】

【温棠：没有。】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行。你俩真行。】

温棠放下手机，关了电视，客厅恢复了安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天色渐晚，远处的楼宇开始亮起第一波灯光。她在想，他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表情下说的。

退役仪式在三天后。

陆司珩没有要太大的阵仗，只在基地的小训练室里办了一场。来的人不多：老韩、周砚白、林风、季明朗、顾眠，还有温棠。老韩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但没有打开。他的目光落在陆司珩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从十几岁就认识的人，渐渐长到了另一个阶段。

“你确定？”老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