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后,温棠把那条评论转述给陆司珩听。他站在咖啡机前,正在擦蒸汽棒,听完之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那个不是洗手液。”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是心。”
“你之前说是月亮。”
“那杯是月亮。上次那杯是心。”
温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是他今天早上做的那杯。她之前没注意看是什么,只知道图案还歪着。她仔细看了看,决定不去追问那到底是月亮还是心,因为她知道,不管是哪种,他都已经很认真地在努力了。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洗杯子、收拾台面,最后把咖啡机擦干净,把牛奶盒放回冰箱里。他的动作不快,但做完每一个步骤时,她发现他已经慢慢掌握了打奶泡的手法,蒸汽棒深入牛奶的角度比昨天更稳了些。
“陆司珩。”
“嗯。”
“你学拉花学多久了?”
“三天。”
“你以前学过什么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学这个?”
“你说过,开咖啡馆要会拉花。”
“所以你就学?”
“嗯。”
她看着他,他正往奶缸里倒新的牛奶,倒完之后看了一眼蒸汽棒,像是在心里默默计算了时间才开始动作,一切都在顺着习惯推进。
“那你如果学不会呢?”
“那就一直学。”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台面上。那杯咖啡放在她面前,拉花还是歪的,不太像图案,但她知道那是他用手写出来的形状。
她低头喝了一口,味道不苦,不太甜,温度刚好。
“陆司珩。”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有咖啡喝吗?”
“嗯。”
“那我不画稿的时候呢?”
“也有。”
“那如果我出差呢?”
“你出差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两天。”
“那我把咖啡机带过去。”
温棠看着他把奶缸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声很轻,台面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奶渍了,台面比他做咖啡之前还要干净。他没有再说别的,但她觉得他已经把答案放进那杯咖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