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完了再揉。”
她没再问。他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替她揉着脚踝,动作轻而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落在房间里,把整个屋子都染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靠在床柱上,看着他。“你以后想做什么?除了打比赛。”
“开咖啡馆。”
“你还想着咖啡馆?”
“嗯。”
“那我呢?”
“你在楼上画画。”
“还画?”
“嗯。画你喜欢的。”
“那要是画不出来了呢?”
“那就下来喝咖啡。”
温棠没有再问了。窗外有一阵风吹过,窗帘微微鼓了一下又落回去,她看着他坐在床边侧着身,一件一件地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像在做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不是陌生的事,是习惯了的事。
“陆司珩。”
“嗯。”
“你说过,你是我的帧率。”
“嗯。”
“那你现在还是吗?”
他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一直是。”
“那如果有一天帧率又乱了呢?”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个已经找到了答案的问题:“乱了就重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你教的。”
“我没教过你这个。”
“你没说过,但你做过。”
温棠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看着他折好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看着他把领带卷好放进抽屉里。他的动作很慢,不急,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不留下任何褶皱。
“以后你想画就画,想滑板就去滑板,想懒就懒。不用每天那么累。”
“那你呢?”
“我陪你。”
她靠在窗边,城市的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陆司珩。”
“嗯。”
“你是我的帧率。”
“嗯。”
“我也是你的。”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但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在说——“我知道。”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他先睡着了。她还没睡,侧躺着,借着窗外的微光看他的轮廓,看了很久。
“晚安。”她轻声说。
他动了一下,像在睡梦里听到了,但没有醒。他侧过头,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
窗外最后一盏灯也暗了。她闭上眼睛,把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旧疤,她从来没问过他怎么来的,他也没说过。但那是他的。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