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了。
苏晚走的时候拉着温棠的手,说了三遍“你要幸福”,说到第四遍的时候被周砚白拉走了。温爸爸走之前拍了拍陆司珩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重。陆奶奶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场里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在收拾桌布和椅子,温棠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累吗?”陆司珩走过来。
“有一点。”
“回去吗?”
“嗯。”
酒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他们没有叫车,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不大,吹在脸上刚刚好。
温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戒指还戴着,灯光下微微亮着。他走在她旁边,步伐不快不慢,跟她一样,像故意放慢了速度在等她跟上来。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提前想好的还是临时想的?”她问。
“哪句?”
“全部频率那句。”
他想了想。“想了几天。”
“想了几天才想出这么一句话?”
“想了很多句。都不对。”
“那为什么这句对了?”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温棠没说话。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从旁边驶过,路灯在路面上投下一个又一个光圈。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聚光灯下,表情冷得像冰。那时候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手上戴着刻着他名字的戒指。
“陆司珩。”
“嗯。”
“你以前想过你会结婚吗?”
“没有。”
“那现在呢?”
“现在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他想了一下。“想到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温棠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两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她在原地站着。
“怎么了?”
“没什么。”她加快脚步跟上他,“走吧。”
到了酒店门口,他刷卡开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
温棠坐在床沿,脱了高跟鞋。脚有点酸,她弯腰揉了揉脚踝。
“脚疼?”
“嗯。站了一天。”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踝。“哪只?”
“两只。”
他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动作很轻地替她揉着。他的手指按在脚踝处,力道刚刚好,温棠靠在床柱上,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他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在晚宴上被周砚白闹的,还没顾上理好。
“你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这样?”
“哪样?”
“蹲下来帮我揉脚。”
他想了想。“你脚疼的话就揉。”
“那要是天天疼呢?”
“那就天天揉。”
温棠笑了。“那你不用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