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听。”

“听什么？”

“听你们说话。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听你们在酒馆里这样说了。”

温棠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联系了，”夏然补充道，“是以后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别人的妻子。你不只是温棠了。”

温棠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粉色的，像灯光落进水里。“我还是温棠。”

“我知道。但你会多一个身份。那不一样。”

苏晚在旁边说：“你别吓她，明天她还要穿婚纱。”

“我没吓她，我只是说出来。”

手机震了。陆司珩。

【L.S.：喝多了？】

【温棠：没有。】

【L.S.：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就是有。】

温棠笑了。

【温棠：有一点。】

【L.S.：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周砚白喝多了。在背战术。】

【温棠：他背战术？】

【L.S.：嗯。背了一晚上。不知道在背什么。】

温棠笑出了声，把手机给苏晚看。苏晚看完大笑，夏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L.S.：你那边怎么样？】

【温棠：苏晚在哭。夏然在听。我在喝酒。】

【L.S.：需要我来接你吗？】

【温棠：不用。苏晚会送我回去。】

【L.S.：好。明天见。】

【温棠：明天见。】

放下手机，温棠发现苏晚已经趴在桌上了，夏然安静地喝着最后一杯。灯光暖暖地照着，空气里都是微醺后的安逸。

她想起明天——婚纱，戒指，誓言，还有台下那些看着她的人。

心里不是没有紧张，但更多的是踏实。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明天天亮的时候，她就要去见陆司珩了。

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而是新娘。

她知道，就算婚礼出什么岔子也没关系。只要最后站到台上的人是他，一切就都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