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夜那天,温棠是被苏晚拖出门的。
“你都要结婚了,最后一天单身了,能不能有点仪式感?”
“仪式感是什么?”
“就是——喝酒。发疯。笑到肚子疼。然后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温棠想了想。“那不就是断片?”
“对。就是断片。你写小说的时候不是挺会描述这种感觉的吗?”
温棠被苏晚拉去了市中心一家小酒馆,灯光很暗,音乐不吵,吧台上摆了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酒瓶。她们到的时候,夏然已经坐在角落里了。看到温棠进来,招了招手。
“你怎么比我还早?”温棠坐下来。
“怕你们找不到位置。这家店难找。”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你是在门口转了三圈才找到。”
夏然笑了。“那是上次。”
苏晚点了三杯酒,一杯粉色的,一杯蓝色的,一杯橙色的。温棠看着那排颜色,问:“你按什么点的?”
“好看就行。”
“那你喝哪杯?”
“我都喝。”
温棠和夏然对视了一眼。苏晚喝多了,第一杯下肚就开始话多。从大学讲到现在,从温棠第一次画展讲到现在要结婚。
夏然安静地喝着自己那杯,偶尔插一句嘴,每一句都能让气氛安静一瞬:“你紧张吗?”“他到时候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你们度蜜月去哪?”
酒过半巡,温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暖色灯泡。暖和的光线洒下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蜜色。她觉得自己有点晕,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至少还能清晰地记得今天白天温爸爸发来的那条消息:“明天别紧张,爸在。”还有陆奶奶发来的:“我看过了,明天天气好。”
“温棠。”
“嗯?”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你要结婚了。”
“嗯。”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画室打地铺。”
“那是为了赶稿。”
“你说‘赶完这单就再也不接了’。结果一直没停。”
“因为那单之后又有下一单。”
苏晚笑了。“你从来没变过。嘴硬,心软,画画的时候不要命。”
“你也没变。喝多了就胡言乱语。”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苏晚抬起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温棠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行。真的。都是真的。”
夏然坐在对面,端着杯子,看着她们,嘴角弯着。
“夏然,你怎么不说话?”温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