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纱那天，温棠又紧张了。

苏晚比她还早到，已经在店里喝了两杯茶。看到她进门，立刻站起来。“来了来了！快进去试！”

“你比我还急。”

“废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温棠换了鞋子，走进试衣间。白色的婚纱挂在衣架上，灯光打在上面，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她愣了几秒。这是她挑的那件。简单，不夸张，干干净净的。像她画室里那扇窗。

她换了很久。不是穿不进去，是站在镜子前面，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婚纱是对的，但穿婚纱的人，好像还没准备好。

苏晚在外面催：“好了没？”

“好了。”

她拉开门帘，走出来。苏晚安静了两秒。

“……说话啊。”温棠说。

“我——我说不出来。”

“你哭什么？”

“我没哭。”苏晚擦了擦眼角，“是灯光太亮了。”

温棠笑了。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裙子，不夸张，不华丽。头发散着，还没盘起来。但她好像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只是“换了件衣服”的那种不一样。是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晚拍了几张照，发给了陆司珩。

【苏晚：你老婆穿婚纱了。速来。】

【L.S.：……在路上了。】

【苏晚：？？？你已经在路上了？】

【L.S.：嗯。怕错过。】

温棠凑过来看，耳朵烫了一下。“你告诉他了？”

“没。他自己猜的。”

“他怎么猜的？”

“他说你这个人，试婚纱肯定会紧张。紧张就会早到。”

温棠没说话。他说对了。她确实早到了。提前了四十分钟。

门被推开了。陆司珩站在门口，穿着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像刚从基地过来的。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进来啊。”温棠说。

“等一下。”

“等什么？”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子，又移回她的脸。

“看完了吗？”温棠问。

“没。”

“那你进来看。”

他走进来，站在她面前。离她大概两步远。没说话。

“好不好看？”温棠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