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个对。这个像你。”
温棠又看了看镜子。白裙子,不夸张,不华丽,干干净净的。像她画室里那扇窗户——简单,但光线刚好。
“就这件吧。”
苏晚喊了起来,温棠让她别吵,但自己也在笑。
晚上,她把照片发给陆司珩。
【L.S.:好看。】
【温棠:哪件?】
【L.S.:第二件。】
【温棠:为什么?】
【L.S.:像你。】
温棠的耳朵烫了一下。
【温棠:那第一件呢?】
【L.S.:也好看。但不是你。】
她没回了。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嘴角是弯的。
请柬是温棠自己画的。水彩,淡粉色打底,画了两片叶子,还有一行小字:“乱了帧率,我陪你重来。”她画了三个版本,选了最满意的一个,发给印刷店。
老肖发来消息。
【老肖:听说你要结婚了?】
【温棠:嗯。】
【老肖:什么时候?】
【温棠:下个月。】
【老肖:在哪?】
【温棠:一个艺术空间。不大。像画室的那个。】
老肖沉默了一会儿。
【老肖:行。我去。】
【温棠:你来吗?】
【老肖:嗯。看看你穿婚纱什么样。】
温棠的眼眶有点热。
【温棠:那你别嘴我。】
【老肖:看情况。】
她笑了。老肖还是老肖。他不会说“恭喜”,不会说“你真好”。他说“看看你穿婚纱什么样”。那是他的方式。
婚礼筹备的日子里,两人见面的时间反而多了。他陪着看场地,陪着试婚纱,陪着挑喜糖。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客厅里,一个看训练录像,一个画请柬。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他偶尔敲屏幕的声音。
她画完一张请柬,抬头看他。他坐在沙发上,看录像看得认真,眉毛微微皱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可以画一辈子。
“陆司珩。”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耳朵都不红。”
他摸了摸耳朵。“……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婚礼那天出状况。”
“能出什么状况?”
“不知道。但总觉得会。”
温棠放下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出状况就出状况。反正我穿婚纱,你穿西装。该走的流程走完,该说的话说完。剩下的都不重要。”
他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不用说。你做。”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婚礼筹备不是一场浪漫的电影,是一张长长的清单。有争执,有妥协,有累到不想说话的时候。但每天晚上,他都会发一条消息:“今天辛苦了。”
她回:“你也是。”
然后第二天继续。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的心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