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咸的,但心里是甜的。
苏晚在喊:“拍到了拍到了!”
温棠推开陆司珩,转过头。“你拍了?”
“拍了!留作纪念!”
“删掉。”
“不删。你打我啊。”
温棠想打她,但手被陆司珩握住了。他看了苏晚一眼,苏晚缩了一下。“行行行,不删也行。”他收回目光,看着温棠。
“戒指戴了。不许摘。”
“画画的时候呢?”
“也不许摘。”
“颜料会弄上去。”
“弄上去就弄上去。那是你的画。”
温棠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碎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不碍事,但也不是随便戴戴的。
像他说的。像他。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老肖的店。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老肖靠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看到他们进来,看了一眼温棠的手。
“戴上了?”
“嗯。”
“他求的?”
“嗯。”
“还行。”
温棠笑了。“什么叫‘还行’?”
“没跪太久。膝盖不疼?”
陆司珩说:“不疼。”
老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出了店门,风铃在身后响了一声。陆司珩走在她旁边。
“老肖说什么?”他问。
“他说你跪得不够久。”
“下次跪久一点。”
“你还想有下次?”
他想了想。“不想。一次就够了。”
温棠笑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陆司珩。”
“嗯。”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你画《心空了》第二部的时候。”
“那么早?”
“嗯。”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
“你睡着的时候。手放在速写本上。我看了很久,没敢碰。”
温棠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那你现在敢碰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敢了。”
她笑了。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心里不空。
因为有人说了——“嫁给我。”她回了——“嗯。”没说“好”,没说“我愿意”。但“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