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结束后的第三天,温棠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苏晚发来消息,说展厅那边还有几幅画没撤完,问她要不要去。温棠说去。到了展厅,门开着,灯也亮着。她走进去,愣了一下。
展厅里有人。
不止苏晚。周砚白在,小林在,夏然在,老肖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瓶水。季明朗站在一幅画前面,假装在看,其实在偷瞄她。林风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口,没进来。顾眠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司珩站在那幅《帧率》前面。背对着她。
温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怎么都在?”她问。
没人回答。苏晚推了她一下。“站过去。”
“干嘛?”
“站过去就是了。”
温棠被推到陆司珩旁边。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陆司珩。”
“嗯。”
“你手在抖。”
他没说话。转过身,面对她。展厅里很安静,灯光明晃晃的,落在两个人身上。墙上挂着那幅画——《帧率》。他坐在比赛台上,戴着耳机,眼睛里有光。
“温棠。”他叫她。
“嗯。”
“你画的那幅画,叫《帧率》。”
“嗯。”
“你说,我是你的帧率。”
温棠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她不敢想。
“你乱,我就乱。你稳,我就稳。”他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么平。“但我想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帧率,我才不乱。”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在,我才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面,在灯光下泛着光。
温棠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铂金戒圈,上面镶了一圈碎钻。不夸张,但很精致。内圈刻着两个字——帧率。
“温棠。”
他单膝跪下。
展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温棠听到苏晚哭了。但她没回头,她只看着他。
“嫁给我。”
三个字。不是“你愿意吗”,不是“能不能嫁给我”,是“嫁给我”。像他打比赛时说的话——笃定,不留余地。
温棠的眼泪止不住。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你起来。”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
温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你怎么这么犟?”
“跟你学的。”
她伸出手。手指在抖。他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戴上去。尺寸刚好。不紧不松。
“现在起来了吗?”温棠问。
他站起来,看着她。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泪。
“别哭了。”
“你管我。”
他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笑,是真的笑。眼睛弯了,嘴角上扬了。展厅里有人鼓掌。苏晚哭得最大声。周砚白递纸巾给她,她没接,自己擦了。季明朗转过头,假装在看画。林风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一下。顾眠笑着,没说话。老肖靠在墙角,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表情没变。但温棠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陆司珩低下头,吻了她。
不是天台上那种试探的吻,不是训练室里那种急切的吻。是笃定的,认真的,像在确认——“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