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讲的是一个人。”

“嗯。”

“第二部呢？”

温棠想了想。“两个人。”

他看着她。“你和谁？”

“还没想好。”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温棠把画稿收起来，叠好，放在角落里。他坐在沙发上，看训练录像。她坐在画桌前，继续画。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他偶尔敲屏幕的声音。

画到深夜，她停下来，靠在椅子上。

“画完了？”他问。

“没。累了。”

“那就休息。”

“睡不着。”

“那你想干嘛？”

“听歌。”

她打开手机，放了那首《慢慢喜欢你》。旋律很慢，像水滴落进深潭里。画室的灯很暗，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

“陆司珩。”

“嗯。”

“你说第二部会有人看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第一部有人看。第二部更好。”

“哪里更好？”

他想了想。“第一部是一个人。第二部是两个人。”

温棠笑了。“你这逻辑，跟你打比赛一样。赢了就行，不管过程。”

“结果重要。”

“过程也重要。”

“你说得对。过程也重要。”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陆司珩。”

“嗯。”

“你陪我画完吧。”

“好。”

那天晚上，他走之后，温棠坐在画桌前，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笔尖落下去，画的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训练录像。他的表情很认真，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皱着。

画完之后，她拍了照，发给他。

【L.S.：这是谁？】

【温棠：你。】

【L.S.：我在干嘛？】

【温棠：陪我。】

他回了一个字。

【L.S.：好。】

温棠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想，这就是她喜欢的人。话不多，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心里不空。因为有人说了——“好。”

她也想回一句。但没说。已经画在画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