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销量冲到年度前三的那一周，温棠本来心情挺好的。

直到她看到那条微博。

一个营销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很炸：“爆！某C姓画师被曝代笔，知名皮肤或非本人创作！”没有点名，但评论区全在猜她。

“C姓画师？Candy吧？”

“她不就是L.S.女朋友吗？”

“早就觉得她的画风格不稳定，原来有代笔。”

“电竞圈还不够你们嚯嚯的？”

温棠盯着屏幕，手指凉了。

代笔。这两个字，比“抄袭”还恶心。抄袭至少是你自己画的，抄了别人的。代笔是——你根本不会画。

苏晚的电话打进来了。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发声明。”

“光发声明有用？”

“那你说怎么办？”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你把原稿发出来。带时间戳的那种。草稿、线稿、上色过程，全发。”

温棠想了想。“好。”

她挂了电话，打开电脑。文件夹里存着这张皮肤的所有过程稿——第一版草图、第二版修改、第三版……一直到终稿。时间戳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是她自己画的。

她挑了九张图，拼成长图。发了一条微博，没有配文，只发了图。

评论区很快有人说话：

“时间戳都有了，这还叫代笔？”

“黑子脸疼不疼？”

“Candy老师硬气！”

但也有人在说：“谁知道时间戳是不是改的？”

“反正我不信她一个人能画成这样。”

温棠没再看了。她放下手机，走到角落。滑板靠墙立着，轮子上的灰还在。她看了一眼，没动。

老肖发来消息。

【老肖：看到了。】

【温棠：嗯。】

【老肖：你发了原稿？】

【温棠：发了。】

【老肖：够吗？】

温棠愣了一下。够吗？她不知道。

【温棠：不够还能怎么办？】

【老肖：来店里。板子该保养了。你说了好几周了。】

温棠盯着那行字，忽然想哭。老肖从来不问她“你还好吗”，从来不问她“你难过吗”。他只说“板子该保养了”。好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滑板店还在，滑板还在，她还可以来。

【温棠：明天去。】

【老肖：嗯。】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拎袋子。

“今天没烧烤？”温棠问。

“你不是说吃腻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你说‘又是烧烤，你是只会买这个吗’。”

温棠愣了一下。她昨天只是随口嘴了一句，他当真了。

“……今天不饿。”她说。

“你骗人。你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说不饿。”

温棠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到了。”他说。

“嗯。”

“你发了原稿。”

“嗯。”

“够吗？”

温棠愣了一下。老肖问了一样的问题。

“不知道。”她说。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不想了。睡觉。”

“睡不着。”

“画不出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去滑板店。老肖说板子该保养了。”

“明天我陪你去。”

“你不用训练？”

“明天休息。”

温棠看着他，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