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珩生日那天，温棠一早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心里有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百遍——礼物送不送？什么时候送？他会不会觉得太矫情？

苏晚发来消息。

【苏晚：今天你男朋友生日？】

【温棠：嗯。】

【苏晚：礼物准备了吗？】

【温棠：准备了。但不知道要不要送。】

【苏晚：？？？你准备了为什么不送？】

【温棠：怕他觉得太那个。】

【苏晚：太哪个？】

【温棠：太……肉麻。】

【苏晚：你画都画了，还怕肉麻？】

温棠没回。苏晚说得对。画都画了，怕什么。

她起床，走到画桌前。那幅画用牛皮纸包着，放在角落里。她看了一眼，没打开。怕看了就不想送了。

陆司珩发来消息。

【L.S.：今天训练。晚上有空。】

【温棠：我知道。生日快乐。】

【L.S.：嗯。】

【温棠：就嗯？】

【L.S.：收到了。】

温棠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这个人，生日也跟平常一样。不会多说一句。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温棠：晚上我去基地找你。】

【L.S.：好。】

下午，温棠去了基地。手里拎着那幅画，还有一袋她买的蛋糕。苏晚说生日要有蛋糕，她说他不爱吃甜的。苏晚说“那你也得买，仪式感”，她说“行吧”。

前台小姐姐看到她，笑了笑。“来找L.S.？”

“嗯。他在吗？”

“训练室。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好像在等你。”

温棠上楼。训练室里只有陆司珩一个人。他坐在电脑前，没打游戏，在看比赛录像。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来了？”

“嗯。”

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把那幅画放在旁边。他看了一眼画。

“这是什么？”

“礼物。”

“不是说了不用？”

“你说不用就不用？你生日又不是你说了算。”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又问。

“蛋糕。”

“我不吃甜的。”

“我知道。但生日要有蛋糕。你不吃，我看着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温棠拆开蛋糕盒子。很小一个，上面插着“25”的蜡烛。她点上火，关上灯。训练室里只有蜡烛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许愿。”她说。

“不用。”

“许。生日都要许。”

他想了想，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

“许了什么？”她问。

“不告诉你。”

“小气。”

“你也不告诉我。”

温棠笑了。她吹灭蜡烛，把蛋糕切成两块。大的那块给他，小的自己留。

“吃。”她说。

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口。表情没变。

“好吃吗？”她问。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

“因为就是还行。”

温棠摇了摇头。低头吃自己那块。奶油很甜，蛋糕很软。她吃了两口，忽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笑你。过生日跟平常一样。不会笑，不会说‘谢谢’，不会说‘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