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稿通过的消息，是甲方亲自打电话来说的。

温棠当时正在画室里发呆。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Candy老师，我是XX品牌的负责人。您的终稿我们非常满意，合作愉快！”

温棠愣了一下。“……通过了？”

“通过了！而且我们内部投票，您的方案是全票通过。大家都说‘不愧是Candy’。”

温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接下来的流程？”

“法务会发合同给您。期待下次合作！”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通过了。全票通过。“不愧是Candy”。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紧张，是高兴。是那种——你努力了很久，终于被人看见了的高兴。

苏晚发来消息。

【苏晚：稿子过了吗？】

【温棠：过了。】

【苏晚：！！！终于！！！第几版过的？】

【温棠：第九版。】

【苏晚：甲方说什么了？】

【温棠：“不愧是Candy”】

【苏晚：他之前让你改了八版，现在说“不愧是Candy”？？？这人是不是有病？】

【温棠：可能。】

【苏晚：你不生气？】

【温棠：生气。但钱到账了。】

苏晚发了一长串哈哈哈哈哈。

温棠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角落。滑板靠墙立着，轮子上的灰还在。她看了一眼，没动。今天心情好，不想摔。

老肖发来消息。

【老肖：稿子过了？】

【温棠：你怎么知道？】

【老肖：你朋友圈发的东西，只有过了才会发。】

温棠愣了一下。她发了一条朋友圈——“第九版，终于。”没有说过了，没有说没过。但他看懂了。

【温棠：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老肖：闲的。板子还来不来保养了？】

【温棠：来。下周。】

【老肖：嗯。】

手机又震了。陆司珩。

【L.S.：过了？】

【温棠：你怎么知道的？苏晚告诉你的？】

【L.S.：不是。你发朋友圈了。】

【温棠：我说过了吗？我只发了“第九版，终于。”】

【L.S.：没过的你不会发。】

温棠盯着那行字，笑了。这个人，比她还了解她自己。

【温棠：嗯。过了。甲方说“不愧是Candy”。】

【L.S.：本来就是。】

【温棠：你又不认识别的画师。】

【L.S.：不需要认识。你最好。】

温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烫得像被烤过。

那天晚上，陆司珩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袋子。

“又带烧烤了？”温棠问。

“嗯。庆祝。”

“庆祝什么？”

“你过了。”

“你自己夺冠都没庆祝。”

“那是应该的。这个不是。这个是你努力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