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谢谢。我收到了。”
温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行吧。够了。”
吃完蛋糕,她把画递给他。
“打开看看。”
他拆开牛皮纸,拿出里面的画。是一幅水彩——两个背影,背对背站着。左边是夜痕,黑色披风,手里握着刀刃。右边是青鸟,白色裙摆,手里捧着光。
但仔细看,夜痕的脸不像夜痕,像他。青鸟的脸不像青鸟,像她。
画的名字写在右下角,很小的一行字——《我们》。
他看了很久。
“什么时候画的?”他问。
“你上次训练的时候。你打排位,我坐在旁边画的。”
“画了多久?”
“一下午。画了改,改了画。你的披风画了三次,颜色总不对。”
“现在对了。”
“嗯。因为是你。”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深,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温棠。”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这幅画叫什么?”
“《我们》。”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夜痕和青鸟,背对背站着。一个暗夜,一个光。但影子是连在一起的。
“挂在哪里?”他问。
“你想挂哪里就挂哪里。”
“卧室。床头柜上面。靠窗那边。”
温棠想起他之前说过——那幅《英雄与他守护的人》,也在床头柜,靠窗那边。两幅画,放在一起。
“好。”她说。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小区门口,她没有急着下车。
“陆司珩。”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嗯。”
“就嗯?”
“很开心。”
她笑了。“那下次生日还给你画。”
“画什么?”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温棠。”
“嗯。”
“你画的那幅画,《我们》。夜痕和青鸟为什么背对背?”
她想了想。“因为背对背,才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他看暗夜,她看光。但影子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呢?”
“所以不管看哪里,都是一起的。”
他沉默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一起。”他说。
“好。”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一半,看着她。
“晚安。”他说。
“晚安。”
她转身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回到家,她给老肖发消息。
【温棠:老肖,我下周去店里。】
【老肖:嗯。板子该上油了。你说了好几周了。】
【温棠:这次真的去。】
【老肖:信你一次。】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的心里不空。因为有人说了——“那就一起。”她也想回一句。但没说。已经画在画里了。
《我们》。两个背影,一个暗夜,一个光。但影子是连在一起的。
那是她想说的所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