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低头看了看,挠了挠头:“哦……手生了。”
“嗯。”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是那种老式的薄荷糖,包装纸都已经泛黄了,“奖励。”
苏漾眼睛一亮,抢过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能去B班了吗?”
“不能。”沈砚说,“天快黑了。B班老李下班了。”
苏漾瘪瘪嘴,似乎想发脾气,但薄荷糖的清凉在口腔里化开,让他又安静了下来。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道:“那我明天再去……明天一定要赢你一次,沈砚。”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苏漾那缕散落的白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小满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拿出手机,悄悄录下了这一刻。视频里,窗外的夕阳如火,两个耄耋老人,一个安静地趴着,一个静静地守着。桌上摊开的笔记里,那只画了几十年的猪,仿佛在光影里活了过来。
当晚,小满在实习日记里写道:
7月14日,晴。
今天苏爷爷又忘了我是谁,吵着要去B班赢沈爷爷。
沈爷爷没有拆穿他,只是说天黑了,老李下班了。
我终于明白,真正的胜利不是考了多少分,也不是赢了谁。
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有人愿意陪你演一场戏,演一辈子。
那个夏天,他们谁也没赢谁。因为他们都赢了彼此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