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撤离途中,那个语言天才踩中了□□。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苏漾回头,看到那个天才的一条腿被炸飞了,鲜血喷涌而出。
“救我……救我……”天才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
敌人正在包围过来。
按照规定,这种情况必须放弃伤员,立即撤离。
否则全员覆没。
“零号!”周教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下达命令!放弃他!立刻撤退!”
苏漾看着地上那个不断哀求的战友。
他想起了陈宇宁,想起了沈砚,想起了父亲。
他不能放弃。
“二号,三号,建立防线,掩护!”苏漾吼道,“我来带他走!”
他冲过去,扛起那个沉重的身躯。
子弹在耳边呼啸。
他背着人,在废墟中跳跃,奔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不能停。
他背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底线。
最终,他们撤回了安全屋。
那个天才活下来了,但失去了一条腿。
苏漾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
周教走了进来,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违反了命令。”周教说,“按照条例,你不合格。”
苏漾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喘息。
“但是,”周教话锋一转,“你通过了‘灯塔计划’的终极测试。”
“测试什么?”
“人性。”周教叹了口气,“我们要送出去的人,不能是冷血的机器。如果连战友都能抛弃,那他在那边,只会变成一个比敌人更可怕的恶魔。”
苏漾抬起头,看着周教。
“任务是什么?”
“沈砚出现了。”周教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纽约街头拍的。沈砚穿着风衣,戴着帽子,行色匆匆。但他左手手腕上,那道被苏漾用圆规扎伤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
“他黑进了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的系统,窃取了关于‘量子纠缠通讯’的核心数据。FBI正在全城搜捕他。”
“我们要你去美国。”周教盯着苏漾,“找到他,把这个给他。”
周教递过来一枚戒指。
看起来很普通,像是婚戒。
“这是一次性通讯器。也是定位器。只有你能启动它,因为只有你的DNA能解锁。”
“如果我找不到他呢?”
“那就杀了他。”周教冷酷地说,“绝不能让他落在美国人手里。哪怕是一具尸体,也要带回来。”
苏漾接过戒指。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他突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
这是一场关于信仰、友情和背叛的终极审判。
一周后。
首都机场。
苏漾穿着一身便装,拖着行李箱。
周教来送他。
“记住,到了那边,你就是个留学生。不懂就问,不懂就学。别逞能。”
“明白。”
“还有,”周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如果你回不来……我会替你照顾苏叔。”
苏漾笑了笑,那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很难看。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苏漾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我答应过他,要带他回家。”
登机广播响起。
苏漾转身,走向安检口。
没有回头。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保护的孩子,也不再是那个在教室里为了一张卷子哭泣的差生。
他是零号。
他是战士。
他是沈砚唯一的希望,也是那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灯塔。
飞机冲上云霄。
穿过云层,飞向大洋彼岸。
窗外的阳光刺眼。
苏漾闭上眼。
沈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