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课题是反重力悬浮。
对手是东道主瑞士队,实力强劲。
辩论进行到白热化。
瑞士队的主辩手是一个傲慢的贵族少年,他在自由辩论环节,突然切换了语言,用流利的中文对着苏漾笑道:
“苏先生,听说你父亲是个修水管的?真是遗憾。如果他今天能看到你在这里被我们羞辱,不知道会不会心脏病发作?”
全场死寂。
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也是试探苏漾底线的毒招。
苏漾握紧了发言台,指甲嵌入木头。
他想冲上去揍那个人。
但他看到了台下坐在评委席第一排的周教。
周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苏漾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他拿起了麦克风。
“你说得对。”苏漾的声音很平静,却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我父亲确实是个修水管的。他修了三十年,修好了无数破裂的管道,让无数家庭有了温暖的热水。”
“而你呢?”
苏漾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瑞士少年。
“你靠着祖辈留下的财富和所谓的精英教育,站在这里嘲笑一个劳动者的儿子。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全场哗然。
这不再是学术辩论,这是阶级的对轰。
瑞士少年脸色铁青。
苏漾却笑了,那是带着泪光的笑。
“至于你说他会心脏病发作?不会的。因为他见过最肮脏的淤泥,也见过最灿烂的阳光。他的心脏比你们这些住在象牙塔里的人,要强大一万倍。”
“至于我。”
苏漾转身,面向评委,面向摄像机,面向那个未知的敌人。
“我会赢下这场比赛。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他老人家,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儿子,是世界冠军’。”
那一刻,不需要公式,不需要数据。
苏漾的气场,镇住了全场。
沈砚在台下,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雨薇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那个在台上发光发热的少年。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中国队大比分获胜。
当晚,庆功宴。
苏漾收到了周教发来的简讯。
“人已找到,安全。视频源头锁定,是境外IP。继续比赛,勿念。”
苏漾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沈砚递给他一杯橙汁。
“感觉怎么样?”
“想吐。”苏漾揉着太阳穴,“也想去揍人。”
“忍着。”沈砚淡淡道,“等你拿了金牌,有的是机会揍他们。”
“沈砚,”苏漾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队友吗?”
沈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雪花飘落,落在玻璃上,化作水痕。
“因为我妈妈当年就是被这些人逼死的。”沈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她发现了国外技术封锁的漏洞,想要填补。结果,他们用同样的方式,伪造了她受贿的证据,把她逼上了绝路。”
“所以,我不允许历史重演。”
沈砚转过头,看着苏漾:“我不光是在帮你,也是在帮当年的她。”
苏漾看着沈砚。
他突然明白,这个看似冰冷的少年,背负着和他一样沉重的枷锁。
只不过,沈砚背的是仇恨,而他背的是责任。
“金牌。”苏漾举起杯子,“为了阿姨,也为了我爸。”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在这漫天风雪的夜里,显得格外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