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带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鼓掌。

“不错。”周教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这一批里，最快破解陷阱的队伍。”

“这到底是干什么？”苏漾忍不住问，“修这个东西，跟物理竞赛有什么关系？”

周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无比严肃。

“因为你们是国家未来的盾牌。”

他指着那个装置：“这是国外间谍机构试图植入我们科研系统的‘逻辑炸弹’。他们买通不了人，就想从技术上瘫痪我们的尖端实验室。”

“你们以为竞赛是为了保送？为了金牌？”周教冷笑，“那是给普通人看的。真正的竞赛，是在看不见的地方，阻止战争，保护国家安全。”

苏漾震惊地看着沈砚。

沈砚的表情却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苏漾，”沈砚看着他，“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拉你来这里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你这种人。”沈砚一字一顿地说，“那种在泥潭里打滚过、知道人性险恶、但又保留着最后一点良知的人。纯粹的科学家往往太天真，容易被利用。而你，你懂得怎么对付刘振海那种人。我们需要你把这种‘对付坏人’的能力，用在保卫国家上。”

苏漾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原以为自己是来拿金牌、改变命运的。

没想到，他一脚踏进的，竟然是国与国之间最残酷的暗战。

当晚，苏漾失眠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感觉身下是万丈深渊。

手机被收走了，他没法联系父亲，没法告诉老赵自己在哪里。

他成了国家机器上的一个齿轮，虽然微小，却至关重要。

第二天清晨，训练强度翻倍。

不再是修东西，而是造东西。

周教给他们下达了新的任务：利用现有的零件，制造一台能够干扰无人机信号的装置，要求体积小于火柴盒，续航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是实战。

也是选拔。

听说上一届有个天才，因为受不了这种高压，半夜翻墙跑了。

苏漾看着满桌子的电阻、电容、芯片，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去想什么国家大义，也不去想什么未来。

他只想赢。

就像当初在教室里拼回那张撕碎的试卷一样。

他拿起电烙铁，熟练地预热。

沈砚在旁边编写算法。

林雨薇在设计外壳。

三个人，三种性格，却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

苏漾突然觉得，这里虽然冰冷，虽然残酷，但这里的人，比外面的世界要纯粹得多。

一周后。

苏漾站在测试场上，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装置。

无人机升空。

信号干扰启动。

无人机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最后坠落。

成功了。

周教走过来，拍了拍苏漾的肩膀。

“做得好。”

“什么时候能回家？”苏漾问。

“暂时不行。”周教说，“你们入选了。下个月，去瑞士。参加国际赛。”

“国际赛？”

“对。”周教看着远方，眼神深邃，“去会一会那些真正的对手。记住，你们代表的不是学校，不是省队，而是中国。”

苏漾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身边的沈砚和林雨薇。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千块钱医药费发愁的穷小子。

他是国家集训队的战士。

哪怕敌人是无形的，是强大的，他也必须迎头痛击。

因为他身后，是父亲挺直的脊梁，是老赵期待的目光，是这片土地上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