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那个说“不可以”的声音，是浓雾，是顾清。

为什么？是因为顾灵是他的女儿吗？

他在我脑海里，默认我是他，所以不允许我跟顾灵走的更近？

那我是谁？我算什么？

正当叶承茫然无措的时候，顾灵开口了。

“叶承，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叶承的思绪被打断，他只能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

“没有。”他的回答很干脆。

“真的？”顾灵歪头看他，“一次都没有？”

“真的没有。”他说的是实话。都是那些女孩子喜欢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无视了多少次。

顾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你在骗人。”

叶承转头看她。

顾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明亮地像天上的星星。

“你对我这么好，”她说，“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叶承愣住了。

顾灵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叶承，我喜欢你。”

顾灵的话刚说完，叶承脑海里的红字再次疯狂闪烁起来。颜色也越变越深，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刺得他脑海一阵剧痛。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

那东西，在抗拒。

抗拒他对顾灵的感觉，也抗拒顾灵对他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知道，那股抗拒的力量很强烈，强烈到让他害怕。

可是，顾灵之前抱自己的时候，它为什么不警告？

是因为那时候两人之间，没有像现在这么亲密，顾灵没有喜欢自己吗？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叶承强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坚持着看向顾灵。

顾灵正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脑海里的刺痛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直到一分钟后，疼痛感才缓缓消退，可他心底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不敢再看顾灵，抬头望着黑色的天空，缓缓开口：“我不知道，顾灵。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顾灵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眼底涌起一股水光。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这缕水光流出眼眶。

叶承回头看着她，继续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哪怕你之前告诉过我，想让时间停留，就是喜欢，我依然不确定什么是喜欢。”

“我只知道，我想要靠近你，想要……跟你在一起。”

“之前很多女孩子说喜欢我的时候，我都会笑着走开。”

“可是，对你，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顾灵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温柔却坚定：“那就慢慢搞清楚。我等你。”

那句“我等你”，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叶承心里。

可他无法给出正面的回应。因为他脑海里的东西，似乎并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看着脑海里那些红到发黑的字，叶承沉默无言。

那天晚上，他再次难以入眠。

“叶承，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