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半晌之后，林小岚回过神，使劲鼓起了掌。

“顾灵，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好，很好，我支持你。”林小岚爬下床，走到顾灵身前，一把抱住她，开玩笑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勇气，当年我也去跟叶承表白了。”

她放开顾灵，拉着她的手：“顾灵，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属。加油！”

她是真的佩服顾灵。十八岁的年纪，能说出“一直”两个字，而且还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顾灵握着她的手，有些羞赧道：“别这么夸我。其实，我这都是跟我妈学的。小岚，你知道吗？我爸去世十八年了，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

“什么？”林小岚身体一僵，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也就是说，你妈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钦佩：“你妈可真不容易。”

顾灵眸光暗淡了几分：“是的，她一直都放不下我爸。我之前问你如果我妈不同意我跟叶承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我怕她会介意叶承的长相。”

在林小岚的鼓励下，顾灵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乔冉的电话。

“灵灵。”没等多久，电话就被乔冉接起，她温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顾灵的耳中。

顾灵的声音充满撒娇的气息：“妈妈，我想你了。”

“你这孩子，不是刚跟妈妈见过嘛？”乔冉宠溺的笑道。

“见了也想。”

“好好好，妈妈也想你。”

两人又闲聊几句，顾灵小心翼翼地把话题扯到正题：“妈妈，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一个男生。”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是叶承吗？”

顾灵瞪大双眼，不自禁地提高音量：“妈妈，你怎么知道？”

“你吴叔叔跟我说过了。”

顾灵心头一震，转头看了眼林小岚，这才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叶承他……他长得有点像……我爸？”

这次乔冉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大约十几秒后她才说道：“说过了，包括那个报告，我也知道了。”

刹那间，顾灵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头升起，她颤抖着问道：“妈妈，那……那你怎么想的？”

乔冉没有再沉默，而是直接反问道：“灵灵，你喜欢叶承，是吗？”

顾灵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手心里都有些湿润了。

她咬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是的，妈妈，我喜欢他。”

乔冉叹了口气：“灵灵，你长大了。”

顾灵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茫然：“妈妈？”

“做你想做的事吧，灵灵。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都懂。”乔冉的声音充满温柔，在顾灵耳中，犹如天籁。

她不可思议地确认道：“妈妈，你不介意吗？”

乔冉又叹了口气：“妈妈不会反对的。只是，你确定他也喜欢你吗？”

得到乔冉肯定的回答，顾灵心中的不安顿时放下，她有些扭捏的说道：“我不确定，但我会去确认的。”

打完电话，顾灵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身边的林小岚，眼中都是愉悦的光：“小岚，我妈妈同意了。”

“太好了。”林小岚一脸欣喜，“顾灵，真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个温柔开明的妈妈。”

顾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此刻，心中充满了甜蜜：“小岚，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叶承了？”

就在两个女孩欢呼雀跃时，放下手机的乔冉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书桌上放着几个相框。

她拿起其中一个相框，看着里面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一头长发，眉眼温和，嘴角带着笑。

她伸手在照片上轻轻抚过，眼眶微微发红，随后，她把照片紧紧地贴在自己心口，缓缓闭上眼睛，嘴里止不住地呢喃：“顾清……顾清……”

晚上八点，还在阅览室的叶承接到了顾灵的电话，约他到操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