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慢慢搞清楚。”

“我等你。”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顾灵红着眼眶，却依旧笑着拉住他衣袖的模样。

这晚之后，顾灵与叶承之间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每天清晨，顾灵所在的宿舍楼下，都会有叶承的身影，手里带着一份温热的早餐。

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豆浆油条，都是顾灵喜欢吃的。

每一次，顾灵都会红着脸收下，然后两人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

林小岚跟着一起走了两次后，就再也不愿意跟着了，用她的话说，就是怕自己“瓦数太高”。

没课的时候，两人也会相约一起去图书馆，在两人第一次遇见的地方相对而坐。

顾灵总爱缠着叶承问问题，无论是专业课知识点，还是无关紧要的小烦恼，她都愿意跟他说。

叶承总会耐心的听着，然后适时地给出自己的意见。

中午的食堂，两人也总会一起。

顾灵挑食，每次点到不好吃的菜都会把它们挑出来，偷偷放在叶承的碗里。

叶承从不拒绝。

顾灵起初还不好意思，后来渐渐习惯了，也便习以为常，只会笑着说一句：“叶承，你真好，都不嫌弃的。”

每到这时，叶承的眼里总会泛起一抹温柔。他不知道“好”的是定义什么，他只知道，只要是她希望的，他都愿意去做。

傍晚吃过晚饭，两人也会像其他情侣一样，相约着在校园里散步。

路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的树叶，顾灵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递到叶承面前：“叶承，你看，这叶子像不像小扇子？”

叶承会接过叶子，认真地看一眼，然后轻轻点头：“嗯，好看。”

然后，他会一直带着这片树叶。等回到宿舍后，把这片叶子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

那本笔记本里，是一页又一页，他画的顾灵形态各异的画像。

顾灵也会跟他讲述她小时候的事，说她妈妈对她的宠爱，说她妈妈不让她学画画的委屈，说她对她爸爸和哥哥的好奇。

叶承总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

他不懂思念是什么感觉，却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酸涩与期待；他不懂亲情是什么，却能从她的话语里，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温暖。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叶承发现顾灵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时间越来越多。而那个数字也在这一周和顾灵的接触中，下降到了73%。

那个名为“思念”的情绪也在这一周后被他所感知到。记忆封锁数字也相应地降低到72.8%。

他会在上课时想起顾灵，吃饭时想起顾灵，就连睡着后，他也破天荒的开始做梦，梦里的顾灵，带着一对酒窝，笑盈盈的看着他……

脑海里的红色数字似乎平静了许多，不再疯狂闪烁，只是依旧维持着暗红的颜色，像一道无声的警告，却又挡不住叶承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心意。

叶承不止一次的想要跟浓雾对话，但浓雾依旧对他的试探没有反应。它好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但也仅限于它自己。

周五晚，再一次上完美学课，叶承送顾灵回宿舍，两人边走边说。

顾灵说着说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叶承，眼神认真：“叶承，我跟你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叶承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他是真的不觉得无聊，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的喜怒哀乐，喜欢这种被她依赖，被她信任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护在身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顾灵笑了：“叶承，有你在身边，真好。”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叶承的心。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脑海里的猩红数字微微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再剧烈跳动，心底的恐惧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你在，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