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见面在一个安静的咖啡馆里。邓惠比她来得早,状态比上次见面时旧了一点,那种旧不是狼狈,是走了很久的路之后的那种。
邓惠没有绕弯。
"你知道那边的事。"她说。那个"那边",两个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知道一点。"
"那个平台,数据的事,监管那边已经在查了。那个'行业洞察报告'里的数据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放在桌上了。"邓惠停了一下,"那是我推动资源往那边走的结果之一。那个选择是我的,我负责。"
乔予安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我来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邓惠说,"我来跟你说的是——你做成了我以为不可能的那件事,那个'状态管理'进了体系,你改变了我说过你改变不了的那件事。那件事我没想到。"
乔予安,"因为我身边有人。你当年没有。"
邓惠停了一下,"那是答案吗。"
"是我能给的最真实的那件事,"乔予安说,"不是我比你厉害,是那个时候他在,那是一件很大的事,我现在才知道有多大。"
邓惠没有接话,端着那杯咖啡,看着桌面,像是在把那句话放进去,放进去之后再想。
那次见面在那之后没有再说太多,两个人喝完那杯咖啡,各自走了,没有约下次,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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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安走出咖啡馆之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因为我身边有人。"那句话是她说给邓惠的,但说完之后,它也停在她这里,停了很久。
他在。
那是那件事很大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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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给他发了一条:
"今天见了邓惠。她说监管在查那边的数据,那个'行业洞察报告'里的数据来源,那个问题放桌上了。她说那是她的选择,她负责。"
停了一下,她又发了一条,就一句话:
"我告诉她我做成了那件事,是因为我身边有人。那个人是你。"
陈屿澈那边停了很长时间才回,就三个字:
"我知道了。"
那三个字,是他的方式。那件事那件事那件事那三个字,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