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是在小江那条消息之后将近一年,陈屿澈在一次企业对接的见面里,第一次没有花时间解释澈行是做什么的。
那家企业的HR负责人,见面之前已经把使用记录那一部分看完了。她见面第一句话不是"你们是做什么的",而是:"那个'后来'栏目,那些人是自愿回来说的吗?比例是多少?"
陈屿澈回答了,十七点三。在走完框架的用户里,将近每十七个人里有三个,在某一个时刻自愿回来说了后来。
那个HR负责人听完,想了一下,"不低。"
"还有将近八十三的人,我们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样了。"陈屿澈说。
她看了他一眼。那种在商务场合里,对面的人说了一句没预期到的诚实话时才会有的眼神。
那家企业最后签了。那是澈行第三个正式合作的企业端。合同不大,但那件事是真实的——不是试验,是真正站住了之后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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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新说那个"站住了",是当天晚上。
"以前每一件事都要解释,现在有些事不用解释了。那个不用解释,才是真的站住了。"
毛义那边,这一年里内容体系已经有了稳定的节奏——每两周一条深度核查,每周一条使用记录精选,"后来"那个栏目现在有了自己的读者,有人专门来看那些人走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陈屿澈把那件事注意到之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那个框架开始有了自己的读者,不只是用户。那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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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安那边,这一年里的变化不是那种大的,而是那种工作里慢慢变得更深的那种。
那份方法论文件提交之后,体系部门花了两个月审阅,最后给了那个文件一个正式的位置——放进了那个机构的年度实践指南补充章节,章节标题是"接待环境中的工作人员状态管理"。那是那个框架第一次有了一个在体系里正式的名字。
吴思媛说,"'状态管理'其实比'前置清空'更准确,那个词进体系里的时候变了一点,反而更对了。"
乔予安,"那是那个东西变成了那个地方的东西,才是真正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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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惠联系乔予安,是在那个章节正式发布之后的第三周。
消息很短,就一件事:
"那个章节我看到了。'状态管理'这个词,是我以前不相信能被系统接受的那件事,你做到了。我想见你一下,如果你愿意。"
乔予安把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邓惠,那是职场里让她感到某种震动的人——不是那种坏人的震动,而是那种说了"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但你改变不了"的那种。那句话跟了她很久,在她决定正式提交那份文件的时候还在。
那条消息说的是"你做到了"。
乔予安回,"好,你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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