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刚刚问世时，服务的只可能是有钱人。

兜里不富裕的吃饱了撑的才会买这种东西。

所以郎璋觉得一次能做出这些就已经很好了，但事实证明，这都有些悬。

程耀看他久久没有吭声，又补充道：“而且芯片仅仅是保证核心运转，郎总想要仿照的那部动画片里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机器猫可不是仅有脑子，能自主进食、防水、感受力相当强烈，还没有生理需求，那种东西……”

“根本做不到。”郎璋补上了后半句话，“我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那种好养活没有卫生问题而且脑袋还能被砸变形的柔软机器猫本来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产物，外表可爱一点就好，不用那么刁钻。技术芯片才是核心关键……你说不能做，是因为没有机器，那机器你有研究方向吗？”

聂问渠接过话茬儿，语气冷静的过了头：“郎总，如果旭源已经有这种技术机器了，那聂家早该飞黄腾达了。”

“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他。”郎璋道，“在有充足资金的情况下，你能不能做到。”

程耀看着郎璋，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道：“不保证，但可以一试。”

郎璋微微一笑：“那就够了。你们没有，其他公司也没有，那些号称业界数一数二的龙头也只是在研究中，都半斤八两，争得起。”

说完这话，郎璋端起茶杯，在杯子边缘抿了一下，连茶水都没有碰到。

邱桡注意到了他这点小动作，没吭声。

郎璋想事情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比如跟人谈话时，如果突然想到了什么，就会做一点小动作，端起面前的吃喝在嘴边挨一下，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

邱桡不知道郎璋和程耀提到的机器研究所谓的充足资金是多少，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书架上拿了一沓空白支票，递给郎璋，想着让郎璋自己填个觉得合适的数字。

郎璋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见那打支票一哂：“这是干什么？”

他接过来，随手把支票搁在桌上，道：“这笔钱不用你出，而且我还没看到具体东西。”

说着，郎璋意有所指地看了程耀一眼。

程耀抱着胳膊也在看他，却不接话。

聂问渠也笑起来：“明白了……郎总，项目不错，但我们还要再考虑考虑，回头联系？”

郎璋微微颔首：“当然可以，我还是很希望得到几位的答复的。慢走，我就不送了。”

“行啊，那……邱桡，你送送我们呗！”

邱桡看了一眼说话的聂清许，不太明白，下意识想拒绝：“我？还是……”

“就知道你想送我们。”聂清许却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手搭在邱桡肩上强迫着把人往外带，铁了心地要被送一截子。

郎璋觉得好笑，没有阻拦：“去吧，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挺好。”

聂清许这是有话要说，不管是什么，郎璋都没准备拦。

邱桡看了郎璋一眼，生生忍住了想拒绝的欲望，直到跟着三人出了门，才低声说了聂清许一句：“你发什么疯？”

聂清许一言不发，带着邱桡又往外走了老远，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即便够厚重，他此刻也放不下心来：“这门……隔音不？”

邱桡一脸莫名，甩开聂清许的手转身欲走：“早点回去吧，你肯定累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胡话？”聂清许气笑了，“诶，邱桡，你看不出来啊？那位大名鼎鼎的郎总给你下降头了？”

闻言，邱桡立马不悦地皱起眉头：“别这么说他。”

“我是在给你提醒。”

聂清许压不住脾气，邱桡又显然不爱听这话，眼见情况不对，聂问渠立马上前隔开两人当了和事佬。

嘴上说的是：“清许脾气大，不懂事，没别的意思，也是好心。”

可邱桡听着不舒服，那这话就不对。

但这两兄弟已经算是他社交圈里关系相当不错的，邱桡沉了沉心，道：“行，我不追究，就当没听见，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没别的事还拉你出来干什么？”聂问渠语气平平，听不出波澜，像是随口一提。

邱桡却自认对他还有几分了解，非要把他带出来说，那这事就不是随口一提。

“你这么帮他，非要趟这趟浑水，但搞不好有朝一日他东山再起，夺回郎家，继续回去做他高高在上的郎总，到时候郎璋丢下的第一个累赘就会是你。”

聂问渠话说的一点都不委婉，程耀牙酸了一下，在明明知道邱桡特别喜欢了郎璋好多年的情况下，这么说简直就是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戳。

邱桡没说话。

聂问渠接着道：“你是个认得清的，应该知道我说这话不是要害你，但多的我也不劝，你大可以自己去好好想想，你以前就喜欢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跟上学的时候都差了多少岁了？这么多年，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他记不住，你的帮忙他都用不上，现在是被办法了，凤凰掉进鸡窝，只能靠你，那等人家再回凤凰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