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泡泡证明自己是个高端生命体，郎璋把他叫起来，就差没有让他表演评书了。

最后程耀勉强相信，还是因为泡泡绕口令说的实在不利索。

用程耀的话来说就是：“如果真的只是个人工智能，绕口令不会说成那个样子。”

泡泡勃然大怒，被郎璋一把摁下了。

几个人都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齐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舒了口气。

聂问渠站起来，朝郎璋和邱桡鞠了一躬，满含歉意道：“对不住二位，是我们没有事先了解情况……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尽力做出相应的补偿。”

郎璋没看他，注意力在邱桡那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确认没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只要没受伤，刚才那一场混战就不算什么。

郎璋无所谓地朝聂问渠摆摆手：“算了，这事儿赖不了你们。这种剧情放在现实里本就不合理，谁看了都没办法相信，你们为这个能跟我俩吵一架，说明几位还……挺正义？”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仨人会怀疑他是整容蓄意接近的，那别人也就有可能这么想，反而安全了。

程耀一屁股挤开泡泡……啊不，把原本放在郎璋身边的那块沙发空地上的手表抛到对面，自己坐了那里，视线毫不避讳地黏在郎璋身上。

说的更准确一点，看了两圈，程耀视线就定格在郎璋头顶的那两根须上了。

邱桡心里一紧，想跟郎璋换个位置，又觉得动作太大，干脆举起手，把那两根须握在手里了。

郎璋：“……谢谢，你要是不捂，我还意识不到他一直在盯着这里。”

邱桡道：“他会为了验证是不是真的而揪一下的。”

程耀恼羞成怒：“我不会！”

郎璋：“真的？”

聂问渠：“他会。”

聂清许：“他以前就一直想揪一揪你的翅膀。”

郎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默默往邱桡那里靠了一点，远离程耀。

程耀剜了聂问渠和聂清许一眼，随后若无其事道：“我们说正事吧，不是合作吗？”

这合作合了一上午了，嘴上光说，实际零开头。

郎璋垂下眼帘，临时下载了个微信，道：“加个微信吧，我把资料传给你们，但时间紧急，PPT是我仓促做的，可能东西不太全，主要还是靠我来说。”

聂问渠点开那份PPT，下意识挑眉：“临时做的，不太全？”

“有什么问题吗？”

聂问渠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可能能做到人家那个级别的，自谦是常态，或者是业务能力太强了意识不到，如果真是临时做成这个样子还叫做的不好，那别人就等于废了。

怎么去获得这个项目是聂家两兄弟的事，而怎么把这款芯片成功制作出来是程耀的本事。

郎璋一开始就看得很明白，他说听他讲，却根本没怎么开口。

如果这三个都是聪明人，拿着他给的东西自己就能看懂。

如果看不懂，那就是没开那窍，对不起，这合作也进行不了。

程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这东西很有意思。”

郎璋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笑着：“所以？”

“做不了。”

“哦。”郎璋应了声，“这么果断？”

“郎总，您自己应该也知道，想要让这种芯片批量产出不是容易事，你拿来的图纸和制作流程全都是拆开的，与其说是您想把它拆开保证图纸落到他人手里时对方也看不明白东西能牢牢握在手里，不如说您自己也清楚，这东西在研究期间您就已经发现了，合不到一块去，只能靠人工制作。”

郎璋不置可否。

诚然，程耀说的是对的。

任何高密精度的芯片想要批量制作都不是容易事，除了能研究出来图纸，机器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这款芯片制作难度太高，最适合的机器，就是“人”。

人可以用时间和反复练习做到机器做不到的事情，但那太消磨时间了，耗不起，成本也太高。

如果说是批量生产，郎璋不要求太高，一次性做出个五十、一百的就算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