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日这种重大消息,京城里大大小小官员必得知。
晚膳,众人安静。郑侯爷问起:“今日放榜。新妇,吾忆汝侄得探花。可喜可贺。”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皆望董小五。她速速放下碗筷,柔声道:“若为真,可真是好消息。”
郑世英听闻,眼神中闪过惊喜,随后恢复平静。
老太太乐呵呵地道:“如此美事,小五你明日回娘家道贺才是。”
“是啊是啊,娘子。”郑世杰显然比董小五要开心,“我陪你一起。”
隔日,董小五便携郑世杰回董家。“小娘,嫂嫂。尚景他人呢?”
邱氏说着:“景儿去拜座师了。”
几个闲聊,唯有郑世杰去花园里戏耍。董小五记起那日,郑世英和董尚景一起的场景,便说:“小娘,可曾想过,景儿的婚事?”
孙氏叹气,“如今掌事权仍在大娘子手里,婚事也全凭人家做主。只是,如今景儿刚中探花,不日便会入朝为官。愿其寻得良配。”
的确,要是将世英许配给景儿,也不是不可。只是……想到这里,董小五觉着,这事情好似有些复杂。她改日要探一探二人口风。
就在小五和郑世杰准备离开时,董尚景归来。“姑姑……”
正得此时机,他将董尚景拉至一旁,便问:“景儿,有事相询,你可莫要欺瞒。”
董尚景见如此情景,严肃道:“姑姑请讲。”
“你与家妹世英,如何?”她没在寒暄,直接脱口。
董尚景脸红之极,眼神飘忽。董小五明白一二,她说:“那你可想过要娶其为妻?”
姑姑如此摆明用意,他没有隐瞒之理。“侄儿不敢。依照吾之地位本领,岂能配之?纵吾心念如是,终亦徒劳!”
董小五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尚存希冀。”
“侄儿明白。如若世英小娘子有此意,吾愿为此一搏。”董尚景坦白道。
归郑家路上,董小五忧心忡忡。郑世杰不解,问道:“娘子,为何一脸愁容?”
她摇头未语,良久后,道:“郎君,可曾有过烦恼?”
“烦恼为何物?能吃否?”郑世杰反问。
她欲笑又止,言道:“罢了罢了。”
几日后,董尚景接上旨,宣为翰林院编修,正七品。之后,忙于要事,便将儿女之情,暂且搁置。
岁月如旧,董小五每日之事如久:向祖母,钱氏请茶。其余时候,阅览书籍。而郑世杰依旧无所事事,每天吃,玩,睡是其极致之乐。
闲得之时,他会带小五游街玩乐。介于此前罚跪之事,她担忧再次受罚,于时辰将至之时,提醒一二。郑世杰了其心思,随之。
春天褪去了羞涩,来到了初夏。郑府里树上的蝉,每每小歇一会之时,吵得人无法安心。老太太年纪大了,觉本来就浅的紧,更是烦恼的不得了。
某日早膳,郑侯爷也在。老太太趁机言道:“晏儿,如今夏日将至。老奴欲带世杰和小五等人,往西边的庄子住上一些时日。”
她说的这个地方,便是那几年带着郑世杰养病的地方。
郑侯爷听闻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嗯,那里风景秀丽,夏日凉爽,是避暑的好去处。”
钱氏不语。
董小五心中倒是挺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郑世杰似乎很高兴,他扯着老太太的袖子,嚷嚷着:“哇,我要去,我要去。”
“好好好,带世杰去,好不好。”老太太对这个孙儿像是哄三岁孩提般。她也对着小五说着:“既然这样,你这两日便收拾好行囊,我们不日启程。”
董小五点头。
那日清晨,用过早膳后,两辆马车,载着老太太,郑世杰和小五,再加上丫鬟和男丁,七七八八也有十余人。
就这么,浩浩荡荡往西边庄子走。到时,已经接近黄昏。
下了车,便有主事情的婆子陈妈过来。她半蹲着身子,低头说着:“恭迎老太太和少爷!”
陈妈一直是帮着老太太打理这边院子的。也算是老太太知根知底之人,老太太向前扶起她,问道:“进来可好!”
陈妈扶着老太太的胳膊,笑着回应:“都好,就是盼着您早日过来!后院的青梅,杏子都熟了呢!”
“好好好。对了,这位就是世杰的新妇,小五!”她介绍着。
“少奶奶!”陈妈欠了欠身体。
“叫我小五就行!”小五回答着。
他们的屋子坐落在几座山间,房子的旁边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河水从山间流下,可闻见远处瀑布之声。山上树木成荫,郁郁葱葱。风景之秀丽,确是避暑圣地。
小五感叹着:“这小溪流水,景色宜人,使人心旷神怡。”
郑世杰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词藻,他直白地说着:“娘子,这里好玩的打紧。改日我带你捉鱼,嬉水,可好?”
“捉鱼,”这一词语对于小五来说真的特别新鲜。她圆溜溜地盯着郑世杰,特别的好奇。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老太太等一众人就进入了院子。
她也跟着进了院子,虽不及郑侯府的一半之宽敞,倒也算清静雅致。
老夫人回头问着小五:“小五,可喜欢,觉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