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分类,就四书五经,以及一些诗集罢了。”郑世英娇羞地回答着。
“哇,能读懂四书五经已经很厉害了。小娘子可否读过那句: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这两句出自苏轼《蝶恋花》)
此时已经是春盛,已时后的烈日当空。董尚景的脸色不知是日照的红,还是因男女之情引发的红。
郑世英听闻后,两眼闪闪夺目。“公子也喜欢这两句?”
董山景浅笑,“喜欢谈不上,只是此情此景这两句最为恰当。”董尚景年十九,做事一向稳重,男女之事他自然也是懂一些的。
郑世英欣喜,可随后陷入了两难。“我的婚事,一向是由父母做主,倘若公子有意……”她看着董尚景低着头,一脸愁容,便没有往下说下去。
“尚景自知家室比不上小娘子,是我刚刚冒昧了,请小娘子海涵。”董尚景拱手低头说着。
郑世英倒也没有生气,欠了欠身便走到了董小五跟前。郑世杰和董小五二人在前面,嬉嬉闹闹压根不清楚后面二人发生了什么。
看见世英向前,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有些不悦。便问:“世英,怎么闷闷不乐的?”
郑世英勉强笑了笑,“没事,嫂嫂。”
郑世杰见状,回头看了一眼董尚景,不客气地问:“你你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董尚景自知理亏,心中苦闷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我……”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了,郑世英急忙劝阻道:“哥哥,你莫要为难景公子了,是我身子不爽利。”
董尚景偷偷看了一眼郑世英,眼神中闪过复杂,带着怜悯和爱意。这一瞬间,被董小五捕捉到。她心中生出复杂的情绪来,这两人莫不是一见钟情了。
可是以钱氏的强势,是否会同意自己女儿嫁于一个庶出的公子呢。想到这里,董小五心里像是谋划些什么。连郑世杰喊她几声都没听见。
最后,郑世杰拉了拉她的衣袖,说着:“娘子,我有些饿了。我们去用午膳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的确到了午膳的时辰。挤出一丝丝的微笑说着:“好。”
几个人就近选择了一家客栈,点了几道特色菜。吃饭的时候,董尚景,郑世英和小五三人沉默不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唯独郑世杰一副无忧无虑,不知愁为何物。他看着三个人,心中猜想出一二,表面依旧嘻嘻哈哈的傻模样说着:“娘子,这个菜好吃,你多吃点。”
董小五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回应着:“郎君,你也多吃些。”
刚入未时,几人均已归家。
十日后,殿试放榜日。
孙氏和邱氏几人在门口迎接,左等右等。孙氏焦急地说:“按照时辰,理应过来了吧。”
邱氏安抚着:“小娘莫着急,指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二人正说着,跟在董尚景跟前的小厮来报:“孙姨娘,邱姨娘,景公子中探花,目前正游学。”
孙氏喜极而泣:“此话当真?”
小厮肯定地回答:“的确。”
邱氏握着孙氏的手,热泪盈眶:“娘,景儿他真的中了,真的中了。”
孙氏拿起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一会儿去祠堂烧燃香,以示列祖列宗!”
二人继续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直到看见一个身穿红衣,头戴簪花的男子,映入眼帘。邱氏高喊道:“来了,来了。是景儿归来了。”
董尚景双手作揖,回谢路人的庆贺。等到了董府门口,被小厮扶下马。他跪谢在地:“孙儿董尚景,给祖母请安。”
孙氏急忙向前扶起他,握着他的手,脸上还带着慈祥地笑容说着:“景儿,我的好景儿。”
邱氏也向前,看着自己的儿子。欣慰极泣:“景儿,真男儿。”
他双手作揖:“娘。”
“景儿总算熬出头了。都进去吧。”邱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欣悦难以言表。
孙氏交代着:“你一会先去祠堂给先祖上香。”
董尚景扶着孙氏,应允着:“是,祖母。祖父可归来?”
“你祖父军营有事。估摸着也快归来了。”孙氏答着。
董将军晚膳归来。“景儿可否拜过师门?”
“未曾。”董尚景答曰,“孙儿准备明日便去。”
“请速速行事。遵典制,朝廷命文书不日将至。”他嘱咐着:“吾董氏虽历代为武,可秉正不阿,不附党羽。愿汝遵祖风。”
董尚景立起,作揖:“孙儿谨遵教诲。”
董将军示意他坐。“可有心仪座师。”
董将军之威严孙辈生畏,董尚景亦不例外。毕恭毕敬地答着:“翰林院王学士。”
“王学士为人刚正不阿,乃为师之典范。宜潜心受教。”董将军言之慎重,却也并无吹捧之意。
“是。”董尚景答曰:“孙儿必当谦虚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