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忍辱负重蛰伏在冉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早就没有了放下或者回头这一说!”
阮星眠盯着冉卫国,眼神里透露出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狠绝。
“当年...害死我父亲,我母亲,我阿姐...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当年参与进去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就是死,我也一定要让自己死在这些人的后头,我要看着他们...一步步被我折磨而死。”
阮星眠的神情越来越癫狂,陷入了…某种不正常的状态。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把这些年的痛苦尽数发泄了出来。
然而冉卫国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听着她字字句句自爆身份的控诉,很多东西,显然已经不需要她亲口说出自己是谁了。
他的心情变得复杂,已经由起初的震怒变为...无可奈何,最后是深深的无力。
“当年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
阮星眠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y
“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放任着...黑变成白,白却被抹黑...是非对错全部被颠倒。”
“你知不知道,冉伶韵…你的女儿,这些年以来她多么的以你为荣,到现在她都以为你是一个多么高尚、多么崇高的警察...”
“她却不知道,你其实就只是一个自私怯懦到骨子里,无能透顶的人罢了。”
“你最好祈祷...我查不到你和傅家的关系,否则,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阮星眠的情绪已经从激动逐渐平复起来,变得冷静,也重新开始算计,计算得失与利弊。
可是冉卫国终究不是冉伶韵,没有那么好对付,只是三言两句他便找准了阮星眠的痛点——那…是在冉伶韵身上。
他问她...这些年,对冉伶韵,难道就都是假的,一点感情也不曾真心给予过吗?
然而此时的阮星眠,她全然知道冉卫国不过是想利用她心里唯一的不忍和软肋来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
只是她自然不会如他的意。
阮星眠只是笑着说一些连自己都不会承认的违心话,哪怕说出这些会让自己痛到体无完肤,她也不要表露出分毫。
“是。从一开始我就是个骗子...”
“骗你,骗你的家人,也骗...你的女儿。”
“不过…我做的很好,难道不是吗?”
“除了你以外,这几年里,哪一个没有被我骗到?”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们真的有什么所谓的感情在吧?都是假的,全都是在演戏,没有一分钟,哪怕一刻是真的。有时候演着演着我都想吐,因为恶心,卑躬屈膝在自己恨的人身边的感受,既恶心又让人愤怒...”
她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深深的厌恶和仇恨。
“不过,我还是没有骗到你...不是吗?很早起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吧?并且开始调查我...但是发现什么都查不到,所以这份怀疑更深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阮星眠平静的叙述着事实。
“在所有人中,你女儿——冉伶韵她是最好骗的...我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说几句好听的,抱一抱她,她便被我哄骗的晕头转向。之后便心甘情愿为我付出所有。”
“你早就看出来她对我的感情...不对劲了对吧?否则又怎么会在医院唱那出大戏,甚至不惜请出顾川来逼她,不就是担心...我和她之间,产生不应该的感情么?”
阮星眠眼睛里仍旧是满目倔强,却在说到冉伶韵的时候眼底隐隐有泪光闪过。
虽然字字句句都看似在‘贬低’又或者嘲弄对方,可是语气里的深沉和难过,却又那么真实。
“我现在告诉你。你完全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不管她对我是怎样的感情,她没那么爱我也好,爱我要命也好...我对她,从来没有半分真正的感情在,不管是亲情也好,还是你担心的...儿女私情,全都是假的。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只是为了骗她,稳住她,离间你们的关系,然后让她心甘情愿的做我可以留在冉家的挡箭牌。”
明明是狠心无比的狠话,阮星眠的嘴角却是向下的。眼底不断有湿润涌出...
这些话明明是她早就想过的,早就有那么一天的,排练过无数次的。
可是为什么,说出这些话,她的心...会那么痛。
“阿姐...好一个一口一个的阿姐。叫了这些年,我都快忘了…我有自己的姐姐啊,只可惜...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她现在应该也好好的活着,而不是...”
“没有当年的事情,我真正的阿哥,阿姐...现在或许都已经成家立业,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