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冉伶韵原本止住的眼泪再次倾泻下来,她把头靠在阮星眠的肩膀处,那一片的衣服...都被眼泪沾湿。
冉伶韵的眼泪,也是无声的。
感受到温热的眼泪,还有怀里的人轻微的颤动,阮星眠心疼更深,怀抱在无声的温情之中一点点收紧。
“阿姐,你还有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你不需要一个人扛,我长大了,是你可以依靠的存在了。”
阮星眠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极尽温柔地哄,努力想要让对方从坏情绪里脱离出来。
她又找到冉伶韵的手,用力牵住。
原本想要放到唇边轻轻亲一下,但想到什么,觉得还是不合时宜,遂放弃了这个举动。
“阿姐,你忘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前进,不是吗?”
冉伶韵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她。
只那一个眼神,阮星眠只觉得,所有的...爱也好,恨也罢,都不及冉伶韵此刻的平安喜乐...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嘴唇还微微发抖,阮星眠认命了。
她伸出手,轻轻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拇指从颧骨滑到嘴角。
“阿姐,你是我最爱...”
阮星眠最后还是停住了,她并不知道冉伶韵有没有听清。
那几个字堵在喉咙里,差一点就出来了。
在冉伶韵略带迟疑的目光中,
“阿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阮星眠还是把这个时候不应该出现的字眼给换掉了。
她只是抱着冉伶韵,手不时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两下,就像从前...冉伶韵安抚梦靥的她时那样。
她只是在心底...暗自做了一个违背魏衍意愿,甚至可能触怒对方的决定。
不管如何,她...不愿意让冉伶韵为此痛苦。
哪怕...这个决定会让她,受尽千夫所指,受万人辱骂...
到最后,阮星眠把冉伶韵刚才落泪时垂下的碎发拨到耳后,牵着她走到对方的卧室,一直陪在她身边。
“阿姐,以后难过了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直到冉伶韵真正睡着,阮星眠的思绪才开始从她身上移到...自己兀自做的决定上。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到手机,翻开联系人那一栏,界面停留在拨号...
电话迟迟没有拨出去。
拨出去的电话又被她挂断,好几次...
阮星眠不是没有犹豫,
只是一想到刚才推开门,看到冉伶韵捂着唇无助又崩溃的模样。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痛。
罢了,就当...临走前,最后能为冉伶韵做的。
最后,阮星眠还是把电话打了出去。
隔了两天,是沈鹿先找到的阮星眠。
她已经知道了阮星眠干出来的那些好事。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轻飘飘不以为然的坦然模样,她却气不打一处来。
“你疯了吗?”
“你知不知你自己干了些什么好事?”
沈鹿看着一脸平静的阮星眠,只想把这个人骂醒...
她是从魏衍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阮星眠...要做什么,自然不会告诉自己,
她竟然背着魏衍动用楚家以前的关系,找了曾经和楚家关系匪浅的,曾经任职过楚家家庭医生的齐祺,现在已经是全国...远近闻名,一诊难求的医生。
那是个医术很是超绝的人,楚怀远曾经不止一次对她的医术大加夸赞,最重要的是,对方...专攻的正是陈秀兰得的那种病症,在很久以前就是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医生。
不过现在因为已经退休。要想找她,要想让她帮忙,不费一番功夫和动用关系是绝不可能的。
然而这却不是最关键的一点。
阮星眠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背着魏衍发展起只属于自己的势力,齐祺...正是被拉拢进自己阵营其中的一个。
这些东西,阮星眠自然做的稳当而滴水不漏,她极其隐蔽,沈鹿对此刚开始也只是一无所知,直到...
阮星眠请来这个帮手,这个举动也无异于将这件事情径直地暴露了出来。
沈鹿对此的心情很是复杂,真要她将来某一天在魏衍和阮星眠之间站队。
她...才不要选她。只是毕竟也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她还是不想看到...
所以极力想要骂醒对方。
“还有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清楚吗?”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陈秀兰就是现在病的要死了也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你懂吗?”
“她不是你的亲人,楚三小姐,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救仇人的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大发善心的人呢?”
现在就把齐祺搬出来,无异于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不说,还相当于公然告诉魏衍自己不‘老实’。
沈鹿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阮星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能干出来的。
多精明,多老谋深算的人啊。谁都能被她算计...
可是,一到冉伶韵那个女人那里,一切就都变了。
但凡涉及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