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伶韵明显感觉…阮星眠似乎有心事。
很多时候都在出神。
这些天阮星眠的空闲时间似乎变多了,晚上也没有说要去和楼下的小姑娘一块学习了,只要一有闲余的时间,便会过来陪她做练习。
只是冉伶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眠眠好像有点躲着她…
很多看她的时刻,眼里都带上了一些从前不曾有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猜疑?像…纠结?又像…试探?
或者说都不是。
早上她想送她去学校,不等她问她,阮星眠有所感应一般在她开口前就自顾自背着书包跑下了楼。
她准备的早餐,也只吃了一点。
以前很少这样的。冉伶韵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她站在阳台,望着楼下女孩儿背着书包推着车朝前走的背影。没走出多远,身旁便多出来一个身影。
沈鹿好像和阮星眠说了什么,说笑着去撞她的肩膀,被阮星眠躲开了,不难看出来,阮星眠退半步的动作多少带着点嫌弃。
楼下的小姑娘好像很喜欢粘着阮星眠。
阮星眠...虽然举动不详,但却从来没有说过拒绝对方的话。
她们…很多时候都在一起。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不见。
冉伶韵垂下了头,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刚进班级,阮星眠就感觉到氛围不太对。
沈鹿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不动声色的退开几步距离,阮星眠先进来的。
还没放下书包,她便看到自己桌上被人丢了一堆垃圾,
椅子上一片脏污,红色墨水混合着胶水...
还有桌子里面,散发着一阵阵恶臭,里面竟然是臭虫,还有癞蛤蟆...好几只。还在书桌里咕咕叫。
周蘅的几个狗腿子正不怀好意的偷偷看这边,偷摸着笑。
阮星眠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单手拎起自己的凳子,朝教室外面扔,凳子落地,金属碰撞在地面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教室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阮星眠单肩背着自己的包,抱起了那堆垃圾,也不管脏污,径直朝着那几个不怀好意的人走去。
哗啦啦...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之中不由分说的将垃圾全部倒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在她的尖叫声中。
她又转过身,走回自己的桌旁,也不嫌里面的虫臭或者恶心,左手捏起臭虫,右手拎着癞蛤蟆。
在另外一个人准备逃跑之前,先他一步,将虫子和癞蛤蟆丢到了他头上。
其实...她有考虑趁着对方张开嘴巴叫的时候再把东西扔进去的。
不过想到那个画面,她觉得太恶心了。
本来人长得就已经够丑了,还要用这样的画面来脏她的眼睛,着实不值。
教室已经乱作了一团,阮星眠不慌不忙的重复着先前的举动...
参与进来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除了周蘅,几乎所有给她使绊子的人都被她收拾了一通。
看着自己的人被阮星眠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然而周蘅却没有任何不满的样子,相反,她反而更加来了兴致,倚在自己椅子靠背上,轻佻又绕有兴致的打量着阮星眠。
对方已经将那些人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刚拎起一个‘肇事者’,把他从凳子上扔了出去,自己则拎着他的凳子不慌不忙坐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定。从背包一侧拿出水杯,将里面的水倒出来洗干净手,再拿出习题,一点都不受影响的做了起来。
那几个人本就理亏在先,加上周蘅并没有发号其他的施令。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于是这场闹剧,甚至在老师来之前就这样解决了。
沈鹿暗自在心底咋舌。
以后在她面前少说话。谁知道哪句就踩了这个疯子的逆鳞。
一上午,阮星眠都坐在自己位置上做那本冉伶韵给她买的习题,她把冉子昂在省重点用到的资料都给她买了一套。
阮星眠本不想做的。
但是当一看到冉伶韵在每一本的封面之下都整整齐齐的写下了她的名字,她忽然就不想让那些书空着了。
或许,也只是...想将来冉伶韵问起来,这些尚且能够成为她继续欺骗对方的理由。
直到有些累了,她扭了扭脖子。视线往旁边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直留在这里的一道目光。
她勾了勾唇,在心底暗骂。
阮星眠知道,周蘅坐不住了。
果不其然,到了大课间。
周蘅单手拿着自己的背包,走到阮星眠同桌书桌前,踢了踢她的桌腿,对方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她,周蘅朝着后面自己的座位扬了扬下巴。
“你...坐后面去。”
“听不懂还是怎么?”
下一秒对方就哆哆嗦嗦收拾东西走了。
周蘅坐了过来。阮星眠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低着头拿着铅笔在自己课本上写写画画...
她画的人...是冉伶韵。
是她看着自己笑的模样。眉眼弯弯...风华绝代。
铅笔在她手中像是长出了血肉,她画的十分传神和生动。只要是见过冉伶韵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画的是谁。
在她察觉到身后的人有所动作以后就翻了几页纸,在另外一页上开始勾画...
她有些口渴,水杯里的水都被她用来洗手了。
于是她拿起水杯,起身去装水。
刚一回来,就发现旁边的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阮星眠心底隐隐察觉到什么。
坐下,一翻开课本,发现上面果然缺了一页。
被撕下来的...
周蘅拿着那张被她撕下的那页纸,上面...赫然是冉伶韵。
她扬了扬,椅子靠到后面去,一晃一晃的。
“让我看看...这画的是谁啊?”
“这好像是我们阮大校花口中的阿姐吧?之前接送你上下学那个?最近怎么没来了?”
“啧啧啧...画的可真好。”
周蘅声音很大,她那几个狗腿子十分识趣的围了上来,将那张画拿起来传阅。
个个都发出了刺耳的,不那么愉悦的声音。
阮星眠咬了咬后槽牙,眼神扫了周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