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还给我。”
周蘅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抽回那张纸,重新拿在自己手上。
“不嘛...好东西不就应该和大家分享吗?阮同学上次不还在大会上和大家分享学习经验吗?这种好东西怎么就不舍得拿出来了呢?”
“我再说一遍。东西还我。”
周蘅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继续拿着自己手里的画打量,
“长得可真好看。”
“怪不得阮同学也长那么好看...原来是像你姐姐啊。”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是被她捡回去的吧?你们不是亲姐妹吧?”
“我可是没有见过那个妹妹总是这样盯着自己姐姐的画像看的。你们说是不是?”
她问旁边一个狗腿。
“你会总是跟你姐姐牵着手吗?”
对方摇了摇头。
周围的狗腿子纷纷附和起来。周围全是嘈杂的,混杂在一起的噪音,吵得阮星眠头发昏。
她听到了各种各样不干净的声音。
说她...也说冉伶韵。
她的拳头拧的铮铮作响。太阳穴又突突跳了起来...
周蘅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关键是...你姐姐还是个哑巴是不是?”
听到哑巴这两个字,阮星眠脑子里那根弦一点一点绷紧...就要到达临界值。
就在这个时候,沈鹿站起身来对这边骂了一句。
“吵死了。”
周蘅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看出来阮星眠在一点点崩坏,只觉得十分畅快,于是继续挑衅...
“真是笑死我了。哑巴养孩子...你们说好不好笑?”
她再次说了哑巴这个词。
“哑巴不能说话。那是不是在床上。被人摸...被人碰的时候是不是也不能?”
“阮同学...你这么喜欢你姐姐。你应该知道吧?你亲她的时候她会有反应吗?”
“啧...和哑巴亲...”
第三次当哑巴这个词从周蘅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阮星眠没给她机会让她把话说完。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阮星眠扑了上去,一拳砸在了周蘅脸上,力道极大,恨不得一拳将她打死的力道。
然而,周蘅也没有想到阮星眠敢打她,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往后仰,摔了个跟头。
阮星眠不给她缓冲的机会,她冲上去抓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又是一拳,打在她的颧骨上。
“你妈没有教你怎么说话是吗?”
“你这种人这么没有教养的是吗?”
“你爸妈没时间管教你。我来替他们管教管教…”
阮星眠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些侮辱冉伶韵的话,让她所有的,仅剩的理智荡然无存。
她看到那张嘴一张一合之间吐出的,是那些恶俗的,恶心的话时,
她只有一个想法——撕烂她的嘴。
然而周蘅也不是好惹的,等她反应过来,她一脚重重踹在阮星眠小腿上,力道极大。阮星眠被踹翻在地也不忘将她推搡到地上,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周围的人看呆了,狗腿子们反应过来,纷纷过来帮周蘅,他们拉扯,拖拽着阮星眠,对她拳打脚踢,尽管如此,一帮人愣是没有将愤怒到极致的阮星眠拉开。
她仍然压在周蘅身上,额头破了,血顺着额角不停往下流,嘴角也破了,颧骨青了。
只是仍然死死用一只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攥着拳头。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今天打死你。”
阮星眠任由额头的血怎么流,不管不顾。
她只是死死盯着被她压住的人,神情分外可怖。
周蘅看着她这副模样,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再出声。
不等老师赶过来处理,是沈鹿推开了围观的人群,将那群还对阮星眠拳打脚踢的狗腿子一一踹开。将人拉了出来。
她也被阮星眠不要命的模样吓到了。
老师过来的时候完全傻眼了。
一是被阮星眠的模样吓到,二是被周蘅的模样吓到。
阮星眠随后被带到校医室紧急处理伤口,看到沈鹿在一边忧心忡忡的踱步和叹气,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稍稍冷静下来一些。
她不该这样的...
沈鹿急的团团转。忍不住抱怨发牢骚。
“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嘞。你几拳下去倒是爽了...现在怎么整?”
“你怎么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几拳把人家打死呢?”
阮星眠看着她,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沈鹿看她一副思考的模样,仿佛真的在后悔自己没有将人打死...顿时有些绝望。
“现在好了...闯大祸了。”
“亏我前几天还觉得你足智多谋。我真是瞎了眼了...姐。你忍忍能死还是咋?”
“前面那么能忍我以为都是你的计谋。满怀期待想看你怎么打算…结果你。。。”
“这下好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魏叔那边怪罪下来我先跑。”
“还有你阿姐。你把人打了...她待会儿肯定要过来的。周蘅那样心眼比针还小的人,不计较才怪...”
阮星眠猝不及防从沈鹿嘴里听到冉伶韵,瞬间有些慌神了。
她看着镜子里一脸狼狈的自己。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鹿说的没错。
她犯了这么大的事情。
冉伶韵肯定要过来的...
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还有自己把周蘅打成了那副模样...
阮星眠发起愁来,在一分一秒的焦虑等待中思索起对策来。
她先想到的,甚至不是搞砸了魏衍交代的事情,而是...
该怎么面对冉伶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