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季熔坐在床边。
顾冰川站在窗边。
两人都没说话。
就这么待着。
很安静。
门被敲了两下。
然后推开。
沈韬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水果。
还有一盒营养品。
他走到床边。
把东西放下。
看着季熔。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说:“瘦了。”
季熔说:“还好。”
沈韬说:“还好?瘦了就是瘦了。”
季熔说:“嗯。瘦了。”
沈韬说:“脸上没肉了。”
季熔说:“你也是。”
沈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说:“你小子,还会关心人了?”
季熔说:“会一点。”
沈韬看看顾冰川。
顾冰川站在窗边,没说话。
但嘴角翘着。
沈韬说:“顾总,你也瘦了。”
顾冰川说:“没事。”
沈韬说:“没事?你俩,一个比一个瘦。”
顾冰川说:“养养就好。”
沈韬说:“养养?你得先养自己。”
他拉了把椅子。
在床边坐下。
看着两人。
说:“你们俩,都不容易。”
顾冰川说:“习惯了。”
沈韬说:“习惯什么?这种事,不能习惯。”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接下来,好好养病。工作的事,不急。”
季熔说:“好。”
沈韬说:“戏的事,我给你推了。等你好了再说。”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谢什么。你是我带出来的。”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嗯?”
季熔说:“让你担心了。”
沈韬说:“我是你经纪人,不担心你担心谁?”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
季熔说:“还行。”
沈韬说:“不是还行。是真的。”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
季熔说:“记得。”
沈韬说:“那时候你送外卖。在楼道里打架。”
季熔说:“嗯。”
沈韬说:“我就知道,这小子,行。”
季熔说:“为什么?”
沈韬说:“因为你眼神里有东西。”
季熔说:“什么东西?”
沈韬说:“狠劲。也有委屈。但你没让它出来。”
季熔说:“嗯。”
沈韬说:“后来你演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不是谢的事。是你自己争气。”
他顿了顿。
说:“季熔,别放弃。”
季熔说:“我不会。”
沈韬说:“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要说。”
季熔说:“好。”
沈韬说:“以后,还有大把机会。这部戏没了,下一部更好。”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先把身体养好。”
季熔说:“好。”
他说:“沈韬。”
沈韬说:“嗯?”
顾冰川说:“谢谢你。”
沈韬愣了一下。
说:“谢什么?”
顾冰川说:“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沈韬看看季熔。
又看看顾冰川。
笑了。
他说:“顾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冰川说:“现在。”
沈韬说:“跟谁学的?”
顾冰川看了季熔一眼。
沈韬明白了。
他说:“行。他教的。”
季熔说:“我没教。”
沈韬说:“你教了。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教。”
季熔说:“你也学他说话?”
沈韬笑了。
他说:“你们俩,真是一对。”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嗯?”
季熔说:“你不奇怪?”
沈韬说:“奇怪什么?”
季熔说:“我们的事。”
沈韬说:“不奇怪。”
季熔说:“为什么?”
沈韬说:“因为我见过很多事。比这奇怪的多了去了。”
沈韬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现在有人了。我放心了。”
季熔说:“沈哥……”
沈韬说:“以前我老想,你一个人,怎么办。现在好了。”
季熔说:“嗯。”
沈韬说:“顾总人不错。我看得出来。”
顾冰川说:“谢谢。”
沈韬说:“不是谢的事。是真的。”
他看着顾冰川。
说:“顾总,你为了他,跟家里断了?”
顾冰川说:“嗯。”
沈韬说:“值吗?”
顾冰川说:“值。”
沈韬说:“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楼下的院子,有人在散步。
沈韬看了一会儿。
回头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吗?”
季熔说:“因为我打架?”
沈韬笑了。
他说:“不是。是因为你打架之后的眼神。”
沈韬说:“你打完人,站起来。没跑。就那么站着。”
季熔说:“嗯。”
沈韬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子,有胆。”
季熔说:“那时候没办法。”
沈韬说:“没办法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
季熔说:“嗯。”
沈韬说:“你没让我失望。”
他又坐下。
看着季熔。
说:“季熔,你以后,会红的。”
季熔说:“会吗?”
沈韬说:“会。我看人很准。”
季熔说:“借你吉言。”
沈韬说:“不是吉言。是实话。”
他看着顾冰川。
说:“顾总,你投资文娱,应该知道。季熔这块料,不多见。”
顾冰川说:“我知道。”
沈韬说:“你知道就好。”
他看看表。
说:“我该走了。”
站起来。
季熔说:“沈哥,这么快?”
沈韬说:“嗯。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
看着季熔。
说:“季熔。”
季熔说:“嗯?”
沈韬说:“好好养。”
季熔说:“好。”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季熔看着那扇门。
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沈哥对我真好。”
顾冰川走过来。
在床边坐下。
说:“因为他知道,你值得。”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