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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小少爷的限定娇纵 > 第9章 伤口

第9章 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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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琰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他眼熟了,是上次在酒吧让自己等着的人。

“你认识他吗?”宋州瑾站在周琰后面冷冷的看着那群人。

“不算认识,有点过节。”

“上次骚扰你那个?”周琰没想到宋州瑾居然还记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聊够了没有,不把我们哥几个当回事啊。”

飞机头把易拉罐里最后一点酒液灌进嘴里,然后随手把罐子往后一扔,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让开。”周琰抬起头,声音很冷。

“哟,好大的面子,这么拽啊?”为首的人仗着他们人多,嚣张的看着周琰。

“涛哥,你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另外一个是谁?”飞机头在吴涛身旁小声问他。

吴涛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说:“两个人怎么了,你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

“不是,万一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那……”

“哪有那么多万一。”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慌,面上却装作不在意。

“周少爷这是从哪找来的保镖?”看似询问,实则在探宋州瑾的身份。

“关你屁事,滚开。”

吴涛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把宋州瑾和周琰围了起来。

“上次的账还没算,我们先来算算账。”

宋州瑾很轻的嗤笑一声说道:“你要算账就自己一个人,带这么多人干嘛?”

“你他妈算老几,还管起我来了。”吴涛站在圈外,咬牙切齿的看了宋州瑾一眼,挥手让人动手。

“都给我往死了打。”

闻言,那群人朝两人冲去,宋州瑾和周琰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往那群人脸上打去。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但此刻更浓的,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种野兽受伤后濒死的、粗嘎的喘息。

“呃……嗬……饶……饶命……”

哀求声是从一团蜷缩在地上的黑影里发出来的,含混不清,像破了的风箱。

周琰站在那团黑影旁边,微微弓着背,胸膛起伏,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一些,但眼神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琉璃,在昏暗中幽幽地反着光。

他抬手,用手背随意蹭了一下嘴角,那里有一点破皮,渗出的血珠在脏污的皮肤上很快凝成暗色的一点。

除此之外,他身上校服除了沾了些墙灰和污渍,似乎没什么明显的破损或严重伤痕。

地上那个人,就没这么走运了。

是之前那个最嚣张的飞机头。

此刻他瘫在污水横流的地面,像一滩烂泥。

精心打理的飞机头早已散乱不堪,沾满了黏糊糊的、不知是泥浆还是血污的脏东西。

脸上更是精彩纷呈,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乌青发紫;颧骨高高隆起,破了皮,血糊了一片;鼻子歪向一边,鼻血糊满了下半张脸,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最惨的是嘴巴——嘴唇豁开一道口子,门牙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两个血洞,混合着血沫和口水,随着他含混的哀嚎不断外溢。

他努力想抬手捂住嘴,但胳膊似乎也脱了力,只徒劳地抽搐着。

他旁边地上,散落着几颗沾着血和泥、白森森的东西——正是他那几颗光荣下岗的门牙。

周琰看了眼那人惨不忍睹的脸,有些恶寒,朝宋州瑾喊道:

“喂,你下手轻点啊,人都要快要被你打死了。”

宋州瑾站在吴涛旁边,看着地上的人。

吴涛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发臭的垃圾桶,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可能是脱臼了,正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用惊惧的眼神偷瞄着宋州瑾。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气焰嚣张,满嘴污言秽语,拳脚相加。

转变发生得极快,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吴涛挥拳砸向宋州瑾的脸时,宋州瑾眼神倏地变了,他侧身躲开那一拳,一脚踹在吴涛肚子上。

“呕——!”吴涛所有的叫骂和力气瞬间被这一脚打散,变成了痛苦的干呕,身体本能地弯成了虾米。

宋州瑾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抓住他因剧痛而松开的手腕,反向一拧,在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同时,膝盖已经重重顶上了他的面门。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喷溅。

吴涛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身后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倒在地,开始了那无意义的、漏风的哀嚎。

还好周琰及时喊停了宋州瑾,不然真得出人命。

现在,小巷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宋州瑾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指关节。

额角被拳头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但这些疼痛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地上这几个混混,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周琰和自己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扔给周琰。

书本卷子散了一地,大多被踩得不成样子。

“别要了,这书也用不了了。”

“走吧。”

俩人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条弥漫着血腥的小巷。

脚步声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重新涌入的、嘈杂而漠然的人声车流里。

走出那条弥漫着血腥小巷,重新踏入被霓虹灯和喧嚣车流包裹的街道,周琰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脸上和指关节的刺痛,嘴里淡淡的铁锈味,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街道上人来人往,刚下晚自习的学生,下班的白领,遛弯的老人,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沾了墙灰和污渍的校服,嘴角那点破皮,在城市的夜色里微不足道。

像一滴墨,轻易地融入了这片浑浊的灯海。

周琰拉着宋州瑾去了自己家的饭店,他把书包往椅子上随手一丢,喊来服务员点菜。

“出去一趟。”

周琰没问宋州瑾要去干嘛,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点完菜,放在书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周琰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怔了怔。

是白姗的电话。

“喂,小琰?”白姗的声音带着点试探。

“怎么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吃饭?”

周琰这才想起来,他忘记和白姗说自己不回家吃饭了,刚才打架忘了这茬。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忘和你说了。”

闻言白姗愣了一下,有些失落,但听到周琰有朋友了还是很高兴。

“那好,注意安全。”

周琰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伤口,

“嗯好。”

电话挂断,门被人推开,宋州瑾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你买什么东西了?”

“药。”

“药?你生病了?”

“不是。”宋州瑾走到周琰身旁的位置坐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手。”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包厢里回荡。

周琰没看他,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袋子上。

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小瓶碘伏,一包棉签,一盒创可贴,还有一管小小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药膏。

周琰看着宋州瑾,一股不明的情绪涌上,轻轻的笑了声

嘴角的伤口一扯,隐隐作痛。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宋州瑾把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整齐地摆在桌上。

他拧开碘伏的棕色小瓶,棉签浸入暗色的液体中。

宋州瑾拉着周琰没受伤的手指,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口,不是很严重。

周琰白得不正常的手背上有几条刮痕,应该是那群人的指甲刮的,有种病态的美。

宋州瑾拿起吸饱了碘伏的棉签,动作很轻,但异常稳定精准。

冰凉的、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液体触碰破皮的瞬间,周琰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被宋州瑾握住了。

“疼?”

“不是。”

“那你抖什么?帕金森吗。”

“……”要不是看在宋州瑾给他擦药的份上,周琰肯定要怼宋州瑾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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