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燕扶成没有反驳，而是选择默认。

姜玉书却并没有按照他设想中那般退缩，他直起身子，桃花眼里盛满势在必得的笑意：“加入01特调组是我的一时任性，早知道有这一天，在隙间里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换句话说，我承认我的档案中有造假的部分，我并没有里面说的那样一无所知。”

“如果不信，你可以随意对我发出测试。”

姜玉书的发言信息量不少，说完他贴心地给燕扶成他们留下了讨论和思考的空间，主动离开了活动室。

乌托邦总部位于茫茫大海深处的尼莫点上，由一片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之中的群岛组成，远离陆地，四季分明。

姜玉书一路闲逛到一处人迹罕至的瞭望台上。

在这里收到了来自夜莺的下午茶邀请。

夜莺的办公室位于主岛上，靠近中心区域，和执行员们的活动室隔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等姜玉书到达时，夜莺早已和一桌精美的茶点一起等候多时了。

“事务官小姐久等了。”姜玉书敲开门，面带歉意和夜莺点头打了个招呼。

夜莺浅笑着摇头，没有被黑纱帽遮掩的面容清秀温婉：“是我没有提前邀约，主教阁下无需为此抱歉。”

几句公式化的客套后，两人自然而然地开始提起了正事。

夜莺一边替姜玉书倒茶，一边轻声说道：“缄默议会那边已经向乌托邦提出申请契书的决议，但花会长并不愿意通过。”

姜玉书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他表面上的身份还在休假，好端端的一个人混在乌托邦，想要通过教宗给他多点保障。

契书并不是什么小东西。

虽然带了一个书字，但契书并不一定是纸张，契书本身只是一个载体，一个象征。

经过缄默议会决议，乌托邦会长确认后才会给相应的代理人发放契书符咒，再将其镌刻在特定的物品上。

“不过——”　夜莺话音一转，“教宗冕下据理力争，还是为你争取到了一份契书，可真是令人羡慕。”

姜玉书顺势想到自家老大病弱体虚，还坚持护短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可真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希望回去以后不会挨骂。”

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里多说，夜莺提过一句后转而开始重点提醒姜玉书乌托邦的注意事项，估计是受了某人所托。

说完注意事项，夜莺端着茶杯，看似无意地提及了另一个问题：“主教阁下今天可否去更换了宿舍？新人宿舍环境简陋，主教阁下可不一定住得惯。”

姜玉书动作一顿，他并不清楚新人宿舍长什么样，但既然夜莺提及了此事，他也顺势道：“左右也不至于露宿街头，待到晚上再发愁也来得及。”

“我那里有闲置的空客房，主教阁下如果需要的话我让他们收拾出来。”夜莺带好自己的黑纱帽，用一旁的座机通知秘书部等一下安排人来帮他们收拾吃完的桌子，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就多谢事务官小姐美意了。”姜玉书笑着说道。

说完事，姜玉书没有在夜莺办公室里久留。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他原路返回活动室，想看看燕扶成他们一个下午讨论出什么来。

活动室里此时只剩下燕扶成一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到姜玉书回来，燕扶成将桌面上空白的笔记本推给他：“接下了，我会问你三个问题，只要你全部回答正确，我就接受你作为01特调组的一员。同样的，只要你回答错一个问题，那么希望你可以自觉退出01特调组。”

姜玉书在燕扶成正对面落座，将笔记本放在自己身前，答应了他的条件。

01特调组一下午讨论出的问题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神秘学小常识。

但第一个问题还是让姜玉书感到些许意外。

燕扶成问道：“请告诉我表里世界与三角盟约的关系，要求将三角盟约解释清楚，不接受模糊作答。”

问题本身对于姜玉书来说的确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他不清楚他能说出来的部分都有什么？

在这个问题上，表里世界的说法并不完全统一。

为了拖延时间，姜玉书先随口问了一句：“队长是要我写清楚，还是说出来就行？”

燕扶成声音平静：“笔记本上可以打草稿，想清楚了直接告诉我。”

姜玉书往后一靠，水笔在手中转了几个赏心悦目的圈，最后决定从最不容易出错的部分开始：“三角盟约，是乌托邦，缄默议会，老宅三方基于表里世界平衡所签订的特殊盟约。执行员，代理人，使徒之间的不同职责也被其所规定，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