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成等人此次返回乌托邦总部是来给隙间勘察任务提交事件异常报告以及申请增援的。

其他人都趁着空闲时间结伴去交易区补充库存，只有身为队长的燕扶成因为开会讨论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等他拿着资料面无表情推开01特调组的活动室大门时，一道温润的笑声响起：“队长好呀，我是新来的队员姜玉书。”

最近刚好赶上年底新一批执行员入职，姜玉书就是借此机会被强行混进来的。

只是按照常规流程，特别调查组并不在新人分配范围内，每一名特调组成员都是特调组队长亲自挑选认定的，并且需要接受会长和总指挥官的审核，手续极其繁复。

想都不用想，按照常规流程姜玉书根本没有加入01特调组的资格，他甚至都不一定能成为总部执行员。

但夜莺还是通过一些狐假虎威的后门，越过重重规则将他塞了进来。

不愧是事务官小姐。

姜玉书在心里默默为她鼓掌。

从接到新人入职通知开始燕扶成就已经上报指挥部核查，要求退回调令。

但至今没有得到回音。

燕扶成明白这是指挥部压下冷处理的结果，他无意去劳烦会长帮他处理这点小事，只能自己自行劝退新人。

他知道加入01特调组的新人就是他们在隙间救出来的普通人，这也是他坚决反对新人加入的另一原因。

姜玉书怎么看，都不是接受过最基本训练的执行员或调查员。

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达到乌托邦对外招收执行员的标准。

乌托邦的执行员有三个来源：乌托邦军校通过考核的新生，少部分表现出众且本身对乌托邦有意愿的调查员，以及因为被牵扯进异变事件后出现异变的幸存者。

姜玉书唯一能加入乌托邦的渠道就是第三种类型。

但，时间不够。

幸存者想要通过审核，需要极长时间的观察和考核。

这么两天时间根本不够完成一系列观察，证明他的异变是无害的，是可以被控制的。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燕扶成没有进门，看着他冷淡开口。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严密厚重的作战服，只穿了身单薄的日常制服，看起来比在隙间里时清爽干净很多，少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姜玉书并不在乎燕扶成的态度，只是伸手把纸袋推了过去，笑了一声：“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拿到的调令，队长至少也要好好看一眼我的档案吧。”

燕扶成走近几步，探身拿起纸袋打开来。

他看东西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扫视完了整份档案。

依然是他接到通知时收到的那份档案。正规，详细，除了姜玉书完全没有任何神秘学基础外，他的确是一个合格的选择，符合乌托邦招人的全部要求。

“你对……”燕扶成的话被门外响起的喧闹声打断，是其他人采购回来了。

“队长！我们给你带了……呃，有客人来了？”打头的是01特调组里的副队容进。

他个子高，刚靠近门口就越过燕扶成看到了里面坐着的姜玉书，疑惑地停顿了一下。

燕扶成走进了几步，给返回的队员们腾出位置来，看着里面坐着的姜玉书有些头疼。

队员们也知道空降新人的事情，看到会议室的具体情景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新队员已经来报道了，此事已成定局。

“小少爷，你根本不理解执行员意味着什么。”容进看着姜玉书，脸色有些不好。

他是和燕扶成搭档最久的人，联想一下方才燕扶成的表现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你的家世并不适合用来在这里逞威风，特调组并不是什么清闲安全的地方，你的任性总有一日会害死你的同伴和你自己。”

姜玉书看不出有没有听进去容进的话，他一手撑着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始终落在燕扶成身上：“队长，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我天真，任性，是个滥用权力的纨绔公子。”他笑着说，“如果你们允许了我加入，就是往队伍里放一颗会害死所有人的不定时炸弹，对吧？”

“对。”燕扶成没有反驳他的话，在队员的注视下直接点头应了下来，“你的能力并不足以加入特调组。”

姜玉书若有所思，顺着他的话道：“是啊，特调组是乌托邦精英中的精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和基石。你们觉得我不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的话有些过火，燕扶成本意并非如此。

但如果这样可以打消姜玉书的想法，那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