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语气轻柔，耳羽烦躁炸开来。

姜玉书乖巧离开，回宅邸休息。

路西菲尔的动作很快，他年纪大，在代理人里极具威望，直接从驻扎乌托邦总部的事务官夜莺那拿到了全套资料。

隔天下午资料就被放在姜玉书桌面，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大摞不属于他的工作内容。

路西菲尔的报复明显到就连路过的希耶拉都能看出来了。

姜玉书靠坐在椅子里，抬眼看向一旁站立着的库库尔坎：“你就不能管管他吗？”

库库尔坎在告解室和圣堂轮流值班了小半个月，美艳的脸上怨气比天大：“爱莫能助哦~那位可是咱们现在的顶头上司，我可没权利管人家。”

姜玉书不想听他的鬼话，翻开了夜莺给的资料。

从资料里来看，燕扶成的人生经历非常简单，也非常特殊，他是二十年前一起重大S+事件的唯一幸存者，在事件里觉醒罕见天赋【逻辑拟合】，因此被乌托邦的现任会长亲自抚养长大，15岁独立成组，是乌托邦历史上最年轻的特调组队长。

姜玉书对那次S+级事件有些印象，因为那是唯一一次就连代理人都出现复数伤亡的高危任务。

姜玉书同样参与过那次任务，但他并不负责后方救援，对伤亡情况也并不关心，实在没想到居然惨烈到只有一个幸存者的地步了。

要知道当时的异化区域吞噬了大半座城市，涵盖了人口最密集最繁华的中心区域。

数十万人的生命，就这么轻飘飘消失了。

神秘一直被乌托邦隔绝在普通人的世界之外，不知道最后拿给那些不明真相普通人的答案，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谎言。

姜玉书的思维发散，回忆起那时的一些琐事。

他虽然不负责救援，但也曾从废墟深处带出过一名幼童，满身血迹，小小一团缩在在他怀里，在他怀里一点点失去心跳和体温，直到最后还在小声喊着爸爸妈妈。

他的指尖划过燕扶成档案上那轻飘飘的一行字，下意识说了出声：“如果那孩子也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说完姜玉书就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悲春伤秋逗笑了，摇头把档案翻到了下一页。

除了那次任务之外，剩下的大部分资料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任务报告。

燕扶成六岁以后的全部人生都和乌托邦以及会长花菱镜深度绑定，内容枯燥无味。

姜玉书没有细看的耐心，草草略过。

想看报告，他桌面上现在还堆着两摞，哪里轮得到这些。

一直到最后一页，终于又有一句话吸引姜玉书的注意：“原队友因伤退出，现阶段考虑加入新成员……”

乌托邦的执行员几乎没有单独行动的，多是以四到六个人的调查组为单位行动。如果遇上高难度任务，则是多个调查组合作，一同行动，相互合作。

而燕扶成所负责的01特殊调查组更是整个乌托邦只有九个的精英队伍之一，直属于乌托邦会长花菱镜。

姜玉书不怀疑这是路西菲尔专门给他标注出来的注意事项，毕竟他提过要求想加入燕扶成的队伍。

只是……

姜玉书迅速回忆了一下在隙间时燕扶成队员的人数。

加上他，是五人没错。

看来这位原队友不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迫退出的。

拿到档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姜玉书的新身份。

想要凭空捏找出一份可以通过乌托邦审查的正常身份并不容易，夜莺暗中找了不少漏洞，冒着被花菱镜请去喝茶的危险替他将以前用过的临时身份转了正。

通过一些不太放得上台面的小动作，紧赶慢赶在01特调组带着增援从总部返回隙间继续任务前，把姜玉书塞进了01特调组里。

拿到消息那天，姜玉书表示一定会好好报答夜莺，并委托阿利安娜替他为夜莺准备一份足够拿得出手的谢礼。

预算上不封顶的那种。

姜玉书是在乌托邦总部内和夜莺碰的面。

“这是准备好的新档案，主教阁下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夜莺作为缄默议会留驻乌托邦的事务官，是为数不多在乌托邦里有些实权的缄默议会代理人。

这次通过路西菲尔的委托，她前前后后又是帮忙拿燕扶成档案，又是给姜玉书捏造出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档案，期间早已把看好戏的姿态摆到了明面上。

姜玉书相信夜莺的办事能力，简单翻看一眼就装进了文件袋里，笑着说道：“事务官小姐素来可靠，正好我那里有些上好的宝石，不知道事务官小姐看不看得上？”

夜莺被黑纱帽遮掩大半的脸上带着笑意，温和有礼的提醒姜玉书：“这些都不过小事，但请主教阁下记得一定要和诸位议员们提前打好招呼，莫要节外生枝。”

看热闹归看热闹，她帮忙做了这么多事，真的引火上身可就有麻烦了。

姜玉书了然颔首：“我和老大报告过此事，事务官小姐大可放心。”

有双子教会的教宗背书，夜莺自然不会再质疑什么。

交接完资料的两人很快就礼貌分别，整个过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姜玉书拿着档案，目标明确地往特调组的活动区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