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人马来得很快,一个医师被两个执行员夹着冲到崖边,又迅速拉起绳降滑下去查看燕扶成的情况。
最先到的那名执行员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想起旁边还有位被队长救出来的受害者,摆出一副十分可靠的表情转过头来:“我是乌托邦01特调组的司明哲,刚刚吓到你了吧?等到了营地,会有人来和你解释发生了什么,请相信我们。”
姜玉书笑了一声,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低着头轻声道:“”我有些害怕,他还好吗?”
燕扶成虽然远远看上去伤势吓人,但很幸运地没有伤到要害,医师已经给他做完最基本的检查和应急处理,在耳麦里和司明哲同步了情况。
司明哲摇摇头,安抚道:“‘队长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摔下去的时候被碎石割了几道有些深的口子,出得血多了些。”
从这么高摔下去,连骨头都没断吗?
听到司明哲的话,姜玉书多少有些意外燕扶成身体强度,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
即便心里想了再多,表面上姜玉书依然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听着司明哲的安排。
隙间野外不是什么安全地方,当务之急是带姜玉书和燕扶成返回营地。
带医师过来的两位执行员负责运送燕扶成,而姜玉书在医师简单检查过后交给了司明哲,由他带着一同前往营地。
执行员的营地有些简陋,应该是刚刚建立起来不久,几顶帐篷,一台连着一台的仪器,以及满地没来得及收拾的箱子和物资组成了一片属于现代科技的安全区。
姜玉书被安置在一间空帐篷中,和昏迷不醒的燕扶成成为临时舍友。
根据帐篷里的摆设判断,这应该是还没收拾出来的,燕扶成的帐篷。
姜玉书他们度假前完全不知道这里会出现隙间,证明这处隙间应该是刚出现的高危级异变区域,这才紧急调派一队执行员过来。
这些人,和他们应该是前后脚到的这里。
按照这个思路,这对执行员的动作还真是快速,不愧是01特调组啊。
01?
好熟悉的编号。
姜玉书隐约感觉自己似乎听到过,但仔细回想时却并没有想到什么。
他这段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经常忘记东西。算算日子,姜玉书总会有些担心。
乌托邦总是说异种是至高神的眷属,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是令人类嫉妒的种族。
但,这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有代价的。
神明为拥有悠久寿命的异种留下一道极其残酷严苛的诅咒,限制住了异种的一切。
不会衰老,生命被定格在自己最好的瞬间的异种,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往往感情淡漠,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可以理智清醒的面对一切。
但每隔百年左右,他们被剥夺的感情就会被千百倍返还回来。这段时间里,他们会变得敏感偏执,阴晴不定,容易陷入走不出的死胡同,最后在情感的深渊里抹杀自己。
在里世界,异种们都称呼其为——劫期。
一场漫长的生死之劫,过去了就是下一个百年,没过去生命便止步于此。
姜玉书已经回想不起上一次劫期的具体时间,那时一段极其糟糕的日子,被潜意识自欺欺人地模糊了所有细节。
“在休息吗?我进来了。”门外响起说话声,是司明哲带着补给来了。
姜玉书在隙间里担惊受怕了那么久,非常需要吃些温暖的食物,洗漱一番,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司明哲就把他觉得会需要的东西一次性搬了过来,蹲在姜玉书和燕扶成中间挨个展示。
姜玉书长着一张非常标准的少爷脸,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精致,气质矜贵,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被纤长睫毛半遮半掩着,殷红的唇紧紧抿起,绸缎似的黑发披散在身后。
十分柔弱无害,引人怜惜。
就连面冷心硬的医师给他做详细检查时语气动作都下意识轻柔不少,轻声细语地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更不用说本就容易心软的司明哲了。
看着姜玉书可怜兮兮地坐在角落马扎上,司明哲忍不住多给他些东西:“这是刚刚热好的饭菜和热可可,就算没有胃口也要多少吃一点,这里是我带来的换洗衣服,干净的,你可以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这个是睡袋,你要是困了就在这里睡一会……”